她此行专为助黄蓉应对天龙寺的高手——寺中坐镇着一位大宗师，若那人真起了刺杀之心，单凭萧峰，未必能护得黄蓉周全。

    不过，纵使是大宗师，若敢潜入军中行刺，也绝无生还之理。

    黄蓉若真遇害，麾下这些将士的震怒，足以将其死死困在万军之中。

    萧峰望向那面玄鸟旗，心中暗惊。

    不过一面旗帜，竟让全军士气暴涨，甚至隐隐散出凛冽杀气，连他都感到几分压迫。

    他看向肃立的军队，不由得暗自苦笑。

    往日这些将士虽听黄蓉调遣，多少还存着几分客将般的疏离；可今日，那股效忠之意却是由衷而发，再无半点勉强。

    萧峰不禁心想：往后谁若敢在武襄君麾下生出异心，只怕念头刚起，便要先被自己人斩于阵前。

    可为何连那些新降、新募的兵卒，也对武襄君如此死心塌地？

    他越想越觉得武襄君此人仿佛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魔力，无论是绝色佳人，还是铁血军队，竟都对他倾心相随。

    就像黄蓉那丫头，嘴上总嗔怪着“那个讨厌鬼”

    ，可言行之间的情意，萧峰怎会看不出来？她迟早是要嫁给武襄君的。

    三里之外，大理军队已列阵相候。

    望见对面黑甲如云、气势森然，不少士卒面露惧色。

    段正淳策马赶到阵前时，正见武襄君全军朝黄蓉肃然跪迎的一幕，心中不由泛起一阵羡慕。

    他麾下虽也有五万亲军低头行礼，其余各城兵马却态度冷淡——那些手握实权的将领，至今仍未真心归附他们这一支夺位而立的段氏。

    当中甚至还有效忠段延庆的旧部，只是时势如此，无人敢在此时公然反叛罢了。

    黄蓉轻轻抬手，全军齐刷刷起身。

    她转向执星官，令道：

    “命临时第一军团居中，第二军团为左翼，第三军团为右翼——展开军阵，向前推进。”

    “遵命，统帅！”

    号角长鸣，战鼓震地。

    整齐的踏步声与马蹄声汇成沉重的节奏，如潮水般朝着大理军阵压去。

    黄蓉望向前方，轻声开口：

    “全军，出击。”

    段正淳眼见对面军阵如潮水般涌动，当即扬起手臂，号令随之响彻原野。

    大理的兵马亦如开闸洪流，迎向黄蓉所率的部众，一场近乎百万之众的鏖战，就此拉开序幕。

    距山南城不远的矮丘上，一群江湖中人正悄然聚集，皆欲亲眼目睹武襄君此番伐国之战，是否会令大理倾覆。

    山崖一侧，身着靛蓝长袍的老者侧首对身旁气度刚毅的中年男子道：“岳将军，此战你怎么看？”

    “大理必败无疑。”

    岳飞凝望着武襄君的军阵，眼中难掩钦羡。

    那支军队不仅士气昂然，兵甲之利更是耀眼夺目。

    若大宋能有这般雄师，何至于连年受挫。

    老者闻言轻笑：“果然与我所见相同。

    武襄君麾下兵锋太盛，大理之军难撼分毫。

    段正淳竟还遣兵正面迎击，岂不是自寻死路？”

    岳飞远眺即将交锋的两军，眉间浮起忧色：“杨大人，若武襄君真吞并大理，恐怕下一步便要挥师北上。

    届时大宋危矣。”

    这两人正是大宋名将岳飞与杨业。

    此来只为亲眼观察武襄君与大理之战，以探其军虚实。

    杨业苦笑摇头：“鹏举，难道如今大宋便算安稳么？金国、西夏、辽邦，乃至大元，皆对我朝虎视眈眈。

    大元更已夺我数州疆土。”

    他语中透着疲惫。

    自前次兵败遭削兵权，他与岳飞纵有报国之心，亦已无力回天。

    杨业甚至暗觉大宋终将亡于武襄君之手，而他与岳飞迟早要在沙场面对那支铁骑。

    岳飞沉吟片刻，低声道：“我明白。

    但我始终不解，自武襄君崛起于南疆，西夏与大元似在暗中策应，金、辽不过趁乱渔利。

    西夏与大元为何甘愿助他？”

    杨业神色肃然：“此次大元统兵之人乃是赵敏郡主，她与武襄君交往甚密，坊间更传言二人已私定终身。

    至于西夏……我猜是西夏王太后在背后推动。

    昔日杏子林丐帮大会，西夏将领对武襄君恭敬异常，且闻说那位王太后，本就是武襄君家中长辈。”

    杨业闻言心中一震。

    洪七公带来的消息实在太过骇人——那位武襄君，竟与元廷郡主有旧，更牵扯西夏王庭的太后。

    此等背景，令杨业对大宋前程仅存的那点微光也黯淡了下去。

    不远处山岗上，两位面覆轻纱的女子在一众黑衣护卫的簇拥下，正凝望着谷底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