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态落在王屹眼中，只觉虚伪更甚，那刻意装出的“良善”

    背后，分明藏着算计。

    他几乎按捺不住，想一枪刺穿这伪善的皮囊。

    他根本不信这韩国将军的任何一个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此人必有图谋。

    王屹自然也知晓武安君白起当年的旧事，那场腥风血雨带来的教训足以让他警醒。

    劫杀秦王之念，经此一提，确已动摇。

    真正让他如芒在背的，是眼前这个看不透的舒醇。

    “你一个韩国将军，跑来操心我秦国的王位更迭？”

    王屹的声音陡然转厉，枪尖又抬起半分，“说！你背后有何阴谋？”

    “呵，”

    舒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透出几分冷意，“王老将军，莫非你以为，此刻收手，便能当一切未曾发生？你谋划劫杀秦王的把柄，可还在我手里攥着。

    若再对我这般无礼，我便将这消息散出去。

    你猜，届时嬴政会如何处置你？九族……怕是难保。”

    “你敢威胁老夫？！”

    王屹须发微张，怒火上涌。

    “有何不敢？”

    舒醇寸步不让，“老将军，此刻是你有求于我，而非我有求于你。”

    王屹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强压下了怒火。

    对方掐住了他的死穴。

    一旦此事泄露，莫说他自身性命，麾下将士乃至家中亲族数百口，恐怕皆要沦为咸阳街头的无头之鬼。

    沉默如沉重的铁块压在帐中，良久，王屹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究竟想要老夫做什么？老夫知你此行是为秦王扫清障碍，但你与秦王是何干系，老夫不管。

    休想提些非分之求！”

    舒醇神色一正，收敛了所有轻浮：“我要你，在秦王加冠亲政之时，倾尽全力支持他。

    你手中这十四万边军，必须时刻整备，听候调遣，以**任何可能出现的叛乱。”

    王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舒醇。

    一个韩国将军，如此详尽地为秦王的亲政之路铺石清障？这绝非寻常之事。

    此人身份，绝对有问题！

    “你……到底是谁？”

    王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疑。

    舒醇似乎一时口快，脱口而出：“我？大秦武安君……”

    他猛地顿住，干咳一声，迅速改口，“咳，说错了。

    我是大宋武襄君。”

    ---

    秦国与韩国交界的秦军大营内，灯火通明。

    舒醇已遣两万白甲军返回白家堡，此刻帐中只剩他与老将王屹。

    一番交锋与妥协后，两人算是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共识。

    王屹应允，将在关键时刻支持秦王嬴政。

    案几上酒肴尚温，王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浓烈的酒液未能化开他眉宇间的重重疑云。

    他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射向坐在对面的舒醇。

    “武襄君？”

    王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透着斟酌与试探，“你让老夫支持秦王，老夫可以应下。

    但老夫心中有一惑，如鲠在喉——你究竟为何人？为秦王谋划至此，所图为何？这‘大宋武襄君’之名，老夫闻所未闻。

    你……当真来自韩国？”

    帐外寒风掠过旗杆，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武襄君，你既已与秦王立盟，又为何能号令寒国血衣侯麾下的白甲军？舒醇对王屹这番追问颇感无奈。

    自从得知武安君遇害的**后，这老人的心结似乎已解，此刻竟反倒探究起自己的底细来。

    白甲军将来要改姓舒的事，舒醇自然不愿多提。”老将军不必知晓其中曲折，只需明白从今往后白甲军归于我麾下便是。”

    王屹摇头失笑，这小子当真滑不溜手，也不知秦王与武襄君日后是否会起纷争。”唉，老了。

    想不到你这看似寻常之人，竟有这般胆魄。

    你随我来秦军大营，就不怕我趁机取你性命？”

    舒醇当即昂首起身，指尖虚点对方，佯作厉色：“老将军，我已在你这大营外伏兵数十万，只需一声令下，顷刻便能踏破营垒。”

    他心知这老将不过说笑，却也存心吓他一吓，免得对方再追问白甲军之事。”不说大话便活不成么？”

    “不吓唬我你便难受不成？”

    “哈哈哈，武襄君，你这脾气倒合老夫胃口。”

    “免了，我可不想合谁胃口，只爱**。

    天下绝色，我皆愿纳入怀中。”

    “呸，轻浮之徒。”

    “笑谈！那是你年老力衰了。

    若退回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