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陆的大宋与大隋，榜上绝色多半与他有所牵连；西陆的大明情形相类；唯北陆大汉帝国的武林胭脂榜，竟似与他毫无瓜葛。

    他目光凝在北陆榜端，首名并非预想中的貂蝉，而是甄氏之女。

    这倒令他微觉讶异：莫非甄宓容光更胜貂蝉？榜上三甲依次为甄宓、貂蝉、大小乔。

    南陆前三则是师妃暄、婠婠与小龙女；西陆则以慕容秋荻居首，林仙儿、赵敏次之。

    舒醇合上名录，暂且收置一旁。

    这些风华评鉴看看便罢，一月后尚有其他重榜待揭，那些才是他真正该留意的要事。

    同一时辰，南陆战局已炽。

    黄蓉策马立于高坡，俯瞰下方如潮水般涌向大理军阵的三十万暂编兵团。

    刀戟寒光映着尘土，呼啸声震彻四野。

    此役不仅关乎大理国运，更是对她亲手整训的这支新军最严峻的试炼。

    倘若他们能展现出幽冥铁骑或玄武军团半数战力，便可脱去“暂编”

    之名，成建制列入正式战序。

    阵前，第一暂编军团长浑身浴血，战刀起落间嘶声怒吼：“玄鸟旗在后看着我们！此战胜，我等便是君上麾下铁军；败，便永生守着城门做卫卒——第一军的儿郎，杀出个前程来！”

    “为武襄君而战！”

    “踏平大理！”

    怒吼声自中军迸发，两翼的第二暂编军团与第三暂编骑兵如巨钳合拢，悍然撞入敌阵。

    每个士兵眼底都燃着孤注一掷的火——他们输不起此战，更输不起即将到手的荣耀。

    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大地，却洗不净那层浓稠的暗红。

    林诗音与林仙儿立在远离战场的一处高坡上，血腥味混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随风卷来，令人胸中窒闷。

    视野之中，人影如割倒的麦秆般层层倒下，惨呼声、金铁交击声、战马嘶鸣声糅合成一片沉闷而持续的轰鸣，敲打着观者的耳膜。

    林仙儿的面色早已褪尽血色，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冰凉。

    “诗音姐……”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便是数十万人搏命的模样么？纵使是大宗师，陷在此等修罗场中，怕也……怕也难支撑片刻。”

    林诗音没有立刻回应。

    她胃里同样翻涌着不适，但目光却紧紧掠过纷乱的战阵，似在寻找什么。

    此来本为见那人——舒醇。

    如此关键的战役，他竟未现身？指挥这五十万大军的，竟是那个名叫黄蓉的姑娘。

    起初的担忧，随着战局推移，渐渐化作一种复杂的了然。

    舒醇的军团显然已占据上风，大理军队的溃散已成定局。

    她微微舒了口气，却不知是庆幸战事将捷，还是失落于未见想见之人。

    “江湖之力，终究难敌这等铁血洪流。”

    林诗音终是开口，嗓音有些干涩，“数量便是力量。

    再高的武功，落入此间，也如滴水入沸汤，顷刻便无踪影。”

    “我们……我们去姑舒城吧？”

    林仙儿别开眼，不忍再看那残肢断臂横飞的景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再等片刻。”

    林诗音目光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中军旗纛，“待战事稍定，我去向黄蓉探问舒醇去向。

    我疑他……根本不在姑舒。”

    坡地另一侧，杨业与岳飞并肩而立，两人神情俱是凝重如铁。

    眼前战局令他们心底发寒。

    那武襄君仓促组建的军团，竟展现出如此骇人的战力与纪律，锋芒之盛，竟压过了以逸待劳的大理正规军，亦远非他们所熟知的大宋军伍可比。

    “大理……败了。”

    杨业声音低沉，透着疲惫。

    他看见大理军阵已现裂痕，兵卒如退潮般向后涌去，组织正迅速崩解。

    岳飞沉默颔首，视线追随着那些溃逃的身影，又落回那支如臂使指、分割绞杀敌军的玄色军团上。”若单论士卒之精、号令之明，”

    他缓缓道，“他日我大宋军马，恐难撄其锋。”

    两人心照不宣。

    大理覆灭后，武襄君的兵锋下一处所指，几乎不言自明。

    然则此刻大宋，北有金、辽虎视，西有西夏牵制，更兼蒙元巨患悬于侧畔，实无余力趁此良机先发制人。

    他们二人，兵权早释，空有忧思，却难挽大局。

    一种对国运深沉的无力感，沉甸甸压在心头。

    “积弱已久，老弱充营……”

    岳飞近乎自语地低喃，摇头苦笑，“来日若真对阵，何以相抗？”

    战场**，黄蓉立于指挥车上，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目光却清亮锐利。

    大理军全面溃败的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