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34章 不对……  盗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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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棺保存的比椁盖好,棺身上的漆皮还没完全脱落,用手电筒照上去能看到漆面上残留的暗红色花纹。

    漆皮下面是一层很薄的麻布,麻布贴在棺板上,纤维还没完全烂掉。

    手电筒的光照到木棺东侧的时候,我看清了陪葬品的分布。

    三个青铜鼎从大到小排列在棺外东侧,最大那个口径大概三十公分,双耳三足,腹部有一圈凸起的弦纹,铜锈是深绿色的,锈层很厚,但很均匀,没有剥落也没有铜器病的那种粉状的绿锈。

    顶旁边是一只青铜豆,豆柄细长,豆盘是敞口的,底部有圈足。

    再旁边是两只青铜爵,爵柱还在,柱帽上的涡纹被铜锈糊了一部分,但轮廓还能辨认。

    除了青铜礼器,靠近棺尾的位置还有一堆陶罐,陶罐的造型跟我在土台旁边捡到的陶片一致,都是灰陶绳纹,保存完整,没有一个破的。

    “里边有什么?”

    包子趴在坑口往下看,他的脸在手电筒的反光里显得紧张又兴奋。

    “青铜鼎三个,豆一个,爵两只。陶罐大概七八个,大小不一。棺木保存的还行,漆皮没掉完。”

    我把手电筒移到棺盖和棺椁之间的缝隙,先看看有没有玉器或者兵器。

    在青铜鼎群和木棺之间,还有一排小件青铜器,觯,觚,斝,各一件,形制规整,锈色深沉。

    兵器只有一柄青铜戈,戈头弯曲,内上有穿孔,放在棺盖上方正中,应该是下葬时放置的仪式兵器。

    包子在上面喊:“玉器有没有?”

    “目前没看到,可能在棺内,也可能本来就没放。蒲姑国贵族墓的器物组合跟齐地不太一样,玉器不一定放在棺外。”

    我把手电筒又扫了一遍,确认椁室里没有明显的盗扰痕迹,然后从坑底爬了上来。

    包子问我要不要现在开棺,我想了想,说先把陪葬品弄出来。

    接下来的工作比挖竖井更费神。

    我蹲在椁室里,先用手铲把每件器物周围的淤泥清清剔掉,然后用毛刷刷掉气表的第一层浮土。

    青铜鼎很重,我让包子在坑口用绳子系住鼎耳,一个一个往上吊。

    鼎底部有铸铭,被铜锈盖住了大半,只漏出几个笔画,我用手电筒斜着照了一下锈层表面,铭文是阴刻的,笔画细而有力,字形跟我之前见过的西周早期金文是一个路数,但具体什么字得等清理了锈层才能辨认。

    豆和爵的器壁薄,爵的鋬手上还残留着麻布包裹的痕迹,可能是下葬时用来包裹器物的麻布,纤维已经碳化了,手一碰就碎。

    我拿了一张报纸把爵单独包好。

    青铜戈是最难取的。

    戈头压在棺盖上,棺盖的木板已经部分腐朽,戈头的重量把棺盖压出了一个凹坑,凹坑周围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我用手铲一点一点把戈头周围的淤泥清理干净,然后双手握住戈柄的位置,垂直往上提,戈头从棺盖上脱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像拔瓶塞。

    陶罐的处理更小心。

    陶胎很脆,在地下泡了将近三千年,吸饱了水分之后变得松软。

    我没有直接搬动陶罐,而是先让包子在上面把蛇皮袋铺开,我用小铲把陶罐底部的淤泥清空,然后一手托底,一手扶口,动作尽可能平稳地递给包子的手。

    第一个陶罐内壁有一层黑褐色的残留物,粘在陶壁上已经干透了。我用指甲尖刮了一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没有明显的气味,很可能是下葬时放置在罐内的食物或酒水残留。

    后面几个陶罐里面有两个底部沉淀着细沙,其余都是空的。

    所有器物取完之后,我把椁室底部的细沙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小件。

    最后用手电筒照了一圈椁室的四壁和底部,椁壁是用柏木方子横叠的,木头外层腐朽了一公分左右,内层还有硬的。

    椁底铺了一层木炭,厚度大概五公分,木炭层下面是一层石灰,这是东夷贵族墓标准的防潮做法。

    我从椁室里爬上来,蹲在坑边。

    包子凑过来,脸上挂着笑,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他手里还攥着那把方头铲,铲刃上沾着一层白泥膏。

    他说,果子这一趟值了,光那三个青铜鼎就够本,再加上豆,爵,戈还有陶罐,十万块的线钱一晚上就回本了。

    我没接话。

    站起来绕着坑边走了一圈,手电筒还挂在芦苇杆上,光照着坑底的椁室,把那个破开的盖板口子照得清清楚楚。

    椁室不大,我刚才在底下的时候就量过了。

    木棺占了大半个空间,剩下的位置刚好塞下那几件青铜礼器和陶罐。

    椁壁是柏木方子横叠的,椁底铺木炭和石灰,防潮的做法也没问题。

    器物组合也是完整的,没有缺失,没有盗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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