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清啸一声，身形陡然加快。

    “看好了！”

    他手中连鞘长剑猛地一震，一股沛然莫御的真气瞬间爆发，却并非攻向令狐冲，而是擦着令狐冲的耳边，如一条青色怒龙，狠狠地撞向了令狐冲身后的那面石壁！

    “破！”

    这一剑，楚青用上了五成内力，更蕴含了武当九阳功的至阳劲力。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碎石崩云。

    岳灵珊和曲非烟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耳朵。

    待尘埃落定，众人惊愕地发现，那原本坚硬无比的石壁，竟然被楚青这一道剑气轰出了一个大洞！

    “这……这……”令狐冲目瞪口呆，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又看了看手中完好无损的连鞘长剑，心中对楚青的武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道长这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楚青收剑而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道：“一时没收住力，倒是毁了令狐兄的面壁之处。”

    “不妨事，不妨事！”令狐冲连忙摆手，好奇地凑到洞口，“这石壁后面竟然别有洞天？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竟然从未发现。”

    “进去看看？”楚青提议道。

    令狐冲点了点头，从食盒旁拿起火折子，吹亮了，率先钻了进去。楚青带着林平之等人紧随其后。

    洞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借着微弱的火光，众人看清了洞内的景象。只见地上散落着几具枯骨，早已风化多年。而在两侧的石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图形和文字！

    “这是……”

    令狐冲举起火折子，凑近石壁一看，顿时浑身巨震，如遭雷击。

    只见那石壁上刻着一个个小人，手持兵刃，摆出各种姿势。而在这些小人旁边，还刻着几行大字：

    “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

    “张乘云张乘风破华山剑法于此。”

    “破华山剑法？！”

    令狐冲失声惊呼，顺着那石刻看去。只见上面刻画的，正是华山派的绝学剑招，什么“有凤来仪”、“苍松迎客”、“白虹贯日”……每一招每一式，都画得清清楚楚。

    而在这些招式旁边，又有另一个小人手持兵刃，用一种极其刁钻古怪、却又行之有效的方法，将这华山剑招一一破解！

    这一看，令狐冲只觉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他自幼苦练华山剑法，视若神明，以为这是天下无敌的绝学。可如今，在这阴暗的山洞里，他引以为傲的剑法，竟然被人破得干干净净，一文不值！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令狐冲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火折子都险些拿捏不住。

    “这招有凤来仪，只要攻其下盘三寸，便可轻易化解……这招白虹贯日，只需侧身横削，便能断其手腕……”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比划着，越比划心越凉。

    不仅仅是华山派，嵩山、泰山、衡山、恒山……五岳剑派的所有精妙剑招，在这石壁之上，尽数被破！

    “原来……原来我练了十几年的剑法，在真正的高手眼里，全是破绽……全是笑话……”

    令狐冲颓然坐倒在地，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与灰败。这是一种信仰崩塌的痛苦，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岳灵珊也被这一幕吓坏了，拉着令狐冲的手急道：“大师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这些乱七八糟的画肯定是骗人的！”

    林平之和曲非烟也是看得心惊肉跳。尤其是林平之，他看着石壁上那些破解招式，只觉精妙绝伦，狠辣异常，心中既惊骇又向往。

    唯有楚青，神色依旧平静。

    他并没有急着去安慰令狐冲，而是凭借过目不忘的天赋。

    目光如电，在石壁上快速扫过。

    这些剑招，虽然大部分不如太极剑法高深，但胜在繁杂多变，且包含了无数实战的巧思。对于楚青正在构想的万法归一之道，乃是极好的补充素材。

    片刻之后，楚青已将满洞武学尽数记下。

    他转过身，看着失魂落魄的令狐冲，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呵。”

    这笑声在死寂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耳。

    令狐冲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楚青：“道长……你也觉得我很可笑吗？我华山派的剑法，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贫道笑的不是你，而是刻下这些字的人。”

    楚青走到石壁前，伸手抚摸着那些刻痕，淡淡道：“这魔教十长老，虽然武功不弱，但脑子却有些僵化。他们以为破了招式，便是破了剑法，实在是愚不可及。”

    令狐冲一愣：“道长何出此言？这上面明明……”

    “令狐兄。”楚青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