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贫道且问你，这石壁上的人是死的，还是活的？”

    “自然……是死的。”

    “那你面对的敌人，是死的，还是活的？”

    “是……活的。”

    “既然敌人是活的，难道他出招之后，就会像这石壁上画的一样，僵在那里等着你去破吗？”

    楚青的声音陡然提高，如暮鼓晨钟，震得令狐冲耳膜嗡嗡作响。

    “招是死的，人是活的！”

    楚青拔出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正是华山剑法中的“苍松迎客”。

    “你看这一招，石壁上说攻下盘可破。但若我在你攻我下盘之时，手腕一抖，变招为截手九式，你又当如何？”

    说着，楚青手腕微动，剑锋瞬间下压，直指令狐冲手腕。

    令狐冲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对啊！若是变招……那这破解之法便不攻自破了！”

    楚青收剑，语重心长地道：“世间没有任何一套剑法是完美无缺的。所谓的破招，破的只是那一瞬间的形。若你拘泥于招式，一板一眼地施展，那你便是这石壁上的死人，被人破去也是活该。但若你能做到心手合一，无招胜有招，随心所欲，千变万化，那天下谁人能破你的剑法？”

    “无招胜有招……”

    令狐冲喃喃念叨着这五个字，眼中的灰败之色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雾。

    “多谢道长点拨！令狐冲明白了！”

    令狐冲猛地站起身，对着楚青深深一拜。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若无楚青这番话，他今日恐怕就要道心破碎，从此沦为废人了。

    “孺子可教。”

    楚青微微一笑，随即转头对岳灵珊道：“岳姑娘，此处发现事关重大，不仅关乎华山派，更关乎五岳剑派的气运。劳烦你速速下山，请岳掌门和宁女侠前来定夺。”

    岳灵珊也知道事情严重，不敢怠慢：“好！我这就去！大师哥，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提着裙摆，飞快地跑出了山洞。

    待岳灵珊走远，楚青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让林平之和曲非烟也去洞口守着。

    偌大的山洞深处，只剩下楚青和令狐冲二人。

    令狐冲有些不解：“道长，这是……”

    楚青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身，对着那黑黝黝的洞穴深处，朗声说道：

    “前辈，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这满洞的剑法，虽然精妙，但比起前辈当年的风采，恐怕也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吧。”

    令狐冲大惊失色：“前辈？这里还有人？”

    他环顾四周，除了一地枯骨，哪里有半个人影？

    然而，就在令狐冲以为楚青在开玩笑的时候。

    一声苍老而幽深的叹息，忽然在空旷的山洞中响起。

    “唉……”

    这叹息声仿佛来自地狱，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无尽的沧桑与寂寥。

    紧接着，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一块巨石的阴影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神色萧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手中并无兵刃，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柄绝世利剑，虽然藏于匣中，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令狐冲彻底惊呆了。他在思过崖住了这么久，竟然完全不知道这里还住着一个人！

    “你是……是人是鬼？”令狐冲颤声道。

    那老者并没有理会令狐冲，那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青，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一丝赞赏，又夹杂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好敏锐的感知。好精纯的道家真气。好狂妄的小辈。”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是武当派的？”

    楚青稽首一礼，神色恭敬而不卑不亢：“晚辈武当玄微，见过风清扬风老前辈。”

    “风清扬？！”

    令狐冲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轰的一声。他虽然年轻，但也曾隐约听师父师娘提起过这个名字，那是华山派剑宗的一位太师叔，据说早已死在当年的剑气之争中。

    “你居然知道老夫的名字。”风清扬有些意外，随即自嘲一笑，“也是，武当冲虚那个老鼻子，知道老夫还活着也不稀奇。”

    他看了一眼楚青，又看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令狐冲，摇了摇头，叹息道：

    “武当派运气真好啊。冲虚那老道，竟能收到你这样惊才绝艳的徒弟。年纪轻轻，不仅内功深不可测，更难得的是这份见识与心性。‘招是死的，人是活的’，嘿嘿，这句话说得容易，但这世上能真正悟透的人，又有几个？”

    说到这里，风清扬的目光变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