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方不败喃喃自语，手中不自觉地比划着，“本座一直以为，只要够快，就能打破虚空。却不知，快到极致，便是静。阴阳转换，并非只有自宫这一条路，若是能做到心如止水，肉身不过是一具皮囊……”

    随即，东方不败也没有藏私。

    他将自己这些年来修习葵花宝典的心得，以及后来如何补全残篇、领悟天人化生的过程，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

    “葵花宝典虽也是道家武学，但走的是极端路子。”

    东方不败指尖凝聚出一根红线，那红线在空中变幻莫测，时而如龙，时而如凤，“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这八个字，其实并非只是为了断绝情欲，更是为了斩断后天之浊气，让肉身重返先天纯净之态。”

    “本座将其改为化生之法。不再执着于男女性别之分，而是将阴阳二气在体内强行融合，化作一股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气……”

    楚青听着东方不败的讲述，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东方不败果然是绝世鬼才！

    竟然能从那残缺阴毒的功法中，硬生生走出一条通往生命进化的大道！

    这种关于肉身改造、阴阳重塑的理念，对楚青的太极之道有着极大的触动。太极讲究阴阳平衡，而东方不败则是阴阳融合。

    两者虽殊途，却同归。

    这一场论道，从日中持续到了日落，又从日落持续到了月升。

    两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份，完全沉浸在思维的碰撞与升华之中。

    直到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满花圃。

    楚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原本有些虚浮的半步天人境界，此刻彻底稳固了下来，甚至隐隐触碰到了那一层真正的天人隔膜。

    他对面的东方不败，此时也是容光焕发，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晶莹，双目之中神光内敛，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东方不败站起身，对着楚青深深一礼，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执弟子礼，“若非道长点拨，本座恐怕还要在那歧路上徘徊许久。”

    “教主言重了。”

    楚青起身还礼，“贫道亦是获益良多。这葵花宝典之精妙，确实夺天地之造化。”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

    “对了。”

    楚青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他在任我行尸体上找到的。

    “这是任我行练的化功大法。”

    楚青将册子放在石桌上，“此功法虽阴毒，但其中关于化气的法门，或许对教主稳固境界有些许借鉴作用。至于如何处置，便交由教主了。”

    东方不败看都没看那册子一眼，随手一道指风，将其化为粉末。

    “这种垃圾，不配污了本座的眼。”

    东方不败傲然道，“本座如今已明大道，这世间除了道长的剑，再无他物能让本座动心。”

    楚青哑然失笑。

    这才是那个傲视天下的东方不败。

    “既如此，贫道也该告辞了。”

    楚青抬头看了看天色，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教主，保重。”

    “道长留步。”

    东方不败突然叫住了楚青。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非金非玉，上面刻着一轮红日与一弯冷月。

    “这是日月令。”

    东方不败将令牌递给楚青，“见此令如见教主。日后道长若有所需，但这江湖之上，凡我神教弟子，皆听道长号令。哪怕是要这天下，本座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楚青接过令牌，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点了点头。

    “多谢。”

    没有再多说什么。

    楚青转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东方不败站在亭中，手扶栏杆，望着楚青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许久之后。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满园盛开的牡丹，嘴角勾起一抹惊艳众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