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奎进训练队之后，训练队变了。

    以前是大刘和耗子两个人争。现在多了老奎，成了三个人。

    大刘管训练，严得要死。耗子管人，和和气气。老奎什么都不管，就干活，练得比谁都狠。

    三个人，三种风格。

    底下的人，有的跟大刘，有的跟耗子，有的跟老奎。慢慢地，分成了三拨。

    小武来报的时候，脸上带着担忧。

    “大当家，训练队分成三派了。”

    陈默说：“我知道。”

    小武说：“要不要管？”

    陈默说：“不用。”

    小武说：“可他们要是闹起来……”

    陈默说：“闹不起来。”

    小武没懂。

    陈默说：“三个人，谁也吃不掉谁。谁也不敢先动手。动手的，会被另外两个一起打。”

    小武想了想，明白了。

    “您是故意的？”

    陈默没说话。

    小武说：“您让他们互相制着？”

    陈默说：“对。”

    小武点点头。

    “高。”

    那天下午，陈默去训练场。

    三个人正在带队练。大刘带着一队，练队列。耗子带着一队，练对打。老奎带着一队，练体能。

    陈默站在边上，看着。

    大刘看见他，想过来，他摆摆手。耗子看见他，想过来，他也摆摆手。老奎看见他，没动，继续带人练。

    陈默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他还能听见训练场上的喊声。

    他想：三个人，三种风格。底下的人，各有所好。

    这样好。这样，谁也不会一家独大。

    那天晚上，陈默把三个人都叫来。

    大刘、耗子、老奎，站在他面前。

    陈默说：“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大刘说：“不知道。”

    陈默说：“因为训练队分成三派了。”

    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陈默说：“谁带的头？”

    没人说话。

    陈默说：“大刘，你手下有多少人？”

    大刘说：“十几个。”

    陈默说：“耗子，你呢？”

    耗子说：“也是十几个。”

    陈默说：“老奎？”

    老奎说：“七八个。”

    陈默点点头。

    “加起来，正好三十个。”

    他看着他们。

    “你们三个，谁想当老大？”

    没人说话。

    陈默说：“说。”

    大刘说：“我不想。”

    耗子说：“我……我也不想。”

    老奎说：“我不想。”

    陈默说：“不想？那手下的人是怎么回事？”

    大刘说：“他们自己跟的。”

    耗子说：“对，不是我让的。”

    老奎说：“我没让。”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们三个，听着。”

    三个人看着他。

    陈默说：“从今天起，训练队，三个人管。大刘管训练，耗子管人，老奎管纪律。各管一摊，谁也不许越界。”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陈默说：“手下的人，愿意跟谁跟谁。但不许拉帮结派，不许打架斗殴，不许背后使绊子。”

    三个人点点头。

    陈默说：“谁坏了规矩，谁走人。”

    三个人说：“是。”

    陈默说：“去吧。”

    三个人走了。

    陈默一个人坐着。

    他想：三个人，三摊事。谁也管不了谁，谁也离不开谁。

    这就是他要的平衡。

    第二天，训练队变了。

    大刘带人练队列，耗子带人练对打，老奎带人练体能。三队分开练，谁也不挨着谁。

    底下的人，各跟各的队长，各练各的活。不吵不闹，各干各的。

    小武来报，说训练队现在稳了。

    陈默点点头。

    小武说：“大当家，您这手，真高。”

    陈默说：“什么手？”

    小武说：“让他们各管一摊，谁也动不了谁。”

    陈默说：“不是我想的。是人本来就该这样。”

    小武没懂。

    陈默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山头。与其压着，不如让他们各占一个山头。山头上的人，只认自己的山头。山头上的头，只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