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的留言在张桂源的脑海中回响。

    他拿起桌上那部老式手机，放回证物袋。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凶手留下的挑衅，更是一个预告。

    第三个已经清算完毕，那么第四个齿轮，会是谁？

    而五年前失踪的李默，在这个齿轮序列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早已被清除的“第零个齿轮”，还是……正在转动中的下一个？

    “咱们走吧。”张桂源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回城南。这场局，我们陪他玩到底。”

    黑色SUV再次发动，冲出老城区，向着城南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在黄昏中逐渐模糊。王橹杰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脑海中那些残缺的齿轮图案、墙上的照片、还有凶手留下的那句话，像散落的拼图碎片，在他强大的逻辑思维中开始旋转、碰撞、尝试拼合。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张桂源：“说。”

    “李伟手掌心的那个齿轮图案，缺的是第三齿。但星辰牌钟表的核心齿轮，标准型号是七齿。如果凶手真的在按照齿轮顺序杀人，那么李伟是第三个，意味着前面至少还有两个受害人，也就是墙上的张建华和赵志明。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凝重：“但是齿轮有七个齿。如果第三个已经没了，那么还剩下四个齿。也就是说，凶手的名单上，可能还有四个人。”

    左奇函从后座探头：“四个？加上李伟，那不就是七个？等等，七……”

    “星轨也是七个人。”张桂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凶手的“齿轮序列”，从一开始，就与“星轨”这个代号，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呼应？毕竟凶手早已知晓负责这个案子的就是“星轨”。

    王橹杰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知道这个案子远比他们目前所看到的更深，更暗，涉及的范围更广。

    而在星辰钟表厂，围墙的阴影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在张桂源电话挂断后的第三分钟，缓缓转身，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中。

    他左手虎口处，一道月牙形的疤痕，在最后一丝天光中，一闪而逝。

    四十分钟后，那辆黑色SUV在厂房门口停下，车上的人也飞速跑到厂房内。

    “函瑞！浚铭！”张桂源焦急的喊道。

    张函瑞：“别急，我们没事。”

    陈浚铭：“哥，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张桂源：“已经七点了，而且这个凶手很狡猾，咱们先回十八楼吧，明天再走访。”

    陈浚铭：“哥，我饿了，今天中午就没吃上饭，我现在感觉我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左奇函：“就是呗，我也饿了，中午我做了那一桌饭菜现在看来也吃不上了，今晚只能在十八楼过夜咯！”

    说到这里，张桂源才反应过来，他们今天就只吃了一顿早饭，后面就一直在查案子，他们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张桂源：“走吧！也是时候该回去填饱肚子了！”

    “如果我没感觉错，他所说的这个填饱肚子也就只是单纯的填饱肚子，吃泡面和自热米饭吧。”张函瑞在后面小声的对王橹杰说。

    王橹杰：“你没感觉错，今天这个案子这么诡异，肯定是没时间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