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哥，中午了，先别想那么多了，吃饱才有力气干活不是吗？”

    张函瑞：“那看看休息室里还有啥吧。”

    王橹杰：“好像就剩两盒自热米饭了，前两天都吃完了。”

    “好像还真是。”张桂源去休息室看了一眼。

    左奇函：“我前两天在网上买了速食，好像今天中午就能送到家了。”

    陈思罕：“那咱们回家吃吧，龙哥。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杨博文：“行，那咱们顺便把那个左千买的速食下午拿回来吧。”

    张桂源：“行，那走吧。我回去给你们做饭吃。”

    “好耶！龙哥你最好了！”陈浚铭开心地都蹦得老高。

    中午一点，别墅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香气。

    张桂源系着那条印有卡通柴犬的围裙，正在料理台前颠勺，锅里的青椒肉丝在火焰的包裹下发出诱人的嗞啦声。

    旁边砂锅里炖着番茄牛腩，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电饭煲亮着保温灯，米饭的蒸汽从排气孔袅袅升起。

    “开饭！”张桂源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端上桌，解开围裙，“今天简单吃点吧。”

    餐桌旁人还没来齐。王橹杰面前摊着笔记本，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脑子还在案子里。

    陈浚铭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应该是在追踪什么数据。张函瑞安静地盛饭，递给每个人，目光却偶尔飘向二楼。

    杨博文还在别墅的痕检室没下来。陈思罕刚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思罕，联系上了？”张桂源接过张函瑞递来的饭，问道。

    “嗯，周正平警官，当年林薇案的主办侦查员。”陈思罕坐下，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

    陈思罕：“他去年退休了，现在在老家带孙子。电话里听我提到齿轮挂件和钟表厂，他沉默了好久。”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说，”陈思罕放下筷子，声音压低，“当年他们其实注意到了那个挂件，也查过星辰钟表厂。但调查刚有点眉目，就被上面叫停了。理由是有更重要的案子要办，人手不足。”

    “叫停？”左奇函盛汤的手一顿。

    陈思罕：“周警官的原话是：‘有人打了招呼，说钟表厂是市里的老牌企业，正在申请贷款续期，这时候查他们影响不好。’”

    陈思罕苦笑，“所以林薇案的调查就搁浅了，那个齿轮挂件，也只是作为普通个人物品记录在案，没有深挖和钟表厂的关联。”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只有汤勺碰碗的轻响。

    “打招呼的人是谁？”王橹杰问。

    “周警官没说，只说级别不低。”陈思罕摇摇头，“他还说，如果现在重启调查，他愿意回来配合做笔录，把他记得的所有细节都说出来。”

    “先吃饭。”张桂源夹了一块牛腩，“吃完再细聊。博文呢？还没下来？”

    “我去叫他。”左奇函站起身，走向楼梯。

    二楼最里间的痕检室，是杨博文一个人的天地。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体式显微镜、光谱分析仪、真空镀膜机、还有一整面墙的试剂柜和证物架。

    此刻他正戴着护目镜和乳胶手套，站在操作台前，用一把精细的镊子夹起那个从阿K处找到的齿轮钥匙扣，小心翼翼地放进超声波清洗器。

    “奔奔。”左奇函敲了敲开着的门。

    杨博文没回头，只是抬手示意稍等。

    清洗器发出细微的嗡鸣，三十秒后，他关闭机器，用镊子夹出钥匙扣，放在铺着无尘布的台面上。

    然后拿起便携式数码显微镜，调整焦距，观察钥匙扣表面的微观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