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的夏天很热闹。街边大排档已经摆出来了，烧烤的烟雾和香味飘散在空气里。行人来来往往，有下班的白领，有牵着手的情侣，有带着孩子的父母。

    菜馆到了。包间在二楼，临街，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很舒服。

    张桂源把菜单递给陈浚铭：“今天你点。”

    “我？”陈浚铭受宠若惊。

    “嗯，庆祝再次成功参与破获连环案。”张桂源说。

    陈浚铭脸有点红：“那为啥是我点呀？其实我没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左奇函拍拍他的肩，“数据追踪、通讯支持、无人机侦察——没有你，我们找不到仓库那么快。”

    “就是就是。”王橹杰笑着附和，“我们的技术担当。”

    陈浚铭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他翻开菜单，开始认真点菜：“红烧肉、清炒虾仁、葱油鸡、炒时蔬、糖醋排骨、松鼠鳜鱼……够吗？”

    “再加个汤。”张桂源说。

    陈浚铭：“好嘞！”

    等菜的时候，大家闲聊起来。话题从案子转向了生活琐事：左奇函说他表姐下个月要结婚，他要回去当伴郎；王橹杰说他导师催他回去读博，他还在考虑；杨博文说他想学钢琴，已经找好了老师；陈思罕说他老家寄来了自家种的桃子，明天就能到。

    张函瑞安静地听着，偶尔和王橹杰讲讲小话。张桂源则在给每个人倒茶。

    菜上来了，色香味俱全。七个男生不再客气，筷子飞舞，风卷残云。

    “这个红烧肉绝了！”陈浚铭吃得满嘴油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虾仁也很嫩。”王橹杰难得称赞食物。

    左奇函和张桂源在抢最后一块糖醋排骨，最后被杨博文一分为二，两人各得一半。

    张函瑞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尝。他舀了一碗汤，慢慢喝着，眼睛微微眯起，像只满足的猫。

    吃到一半，陈浚铭忽然说：“你们说，宋哲现在在干什么？”

    餐桌安静了一瞬。

    “应该在拘留所。”张桂源说，“等待审讯。”

    “他会后悔吗？”陈浚铭问。

    “不知道。”王橹杰放下筷子，“有些人到死都不会后悔，因为他们不认为自己错了。”

    “但法律会告诉他，他错了。”左奇函说。

    杨博文轻声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能更早介入，是不是能救下赵小雨和周婷。她们失踪的时间不同，如果我们从第一起就开始并案调查……”

    “没有如果。”张桂源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博文，刑侦工作就是这样。我们只能在有限的信息里做最好的判断，然后承担结果。纠结‘如果’没有意义，只会让人停滞不前。”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明白。”

    “好了，不说这个了。”陈思罕举起茶杯，“庆祝案子顺利侦破，也庆祝我们……都还好好的。”

    “干杯！”七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茶是温的，但喝下去，心里是暖的。

    吃完饭，王橹杰兑现承诺，给每个人买了奶茶。陈浚铭果然要了大杯，左奇函和陈思罕也要了大杯，其他人都是中杯或小杯。

    他们沿着江边散步回去。夏天夜晚的江风很舒服，吹散了白天的燥热。江对岸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里，随着水波荡漾，像一幅流动的画。

    陈思罕，左奇函和王橹杰走在前面，边喝奶茶边斗嘴。张函瑞和张桂源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