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左奇函和杨博文在H市交警支队的监控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成几十个小画面，显示着各主要路口的实时监控。几个民警坐在操作台前，敲击键盘，调取录像。

    “白色面包车，五菱荣光，2018款，深色车窗膜，车牌被遮挡。”杨博文指着屏幕.

    杨博文：“从医科大学后巷出来后，沿人民路向东，在第三个路口左转进入兴业街，然后……消失了。”

    “兴业街中段有三个监控盲区。”负责调取录像的民警说，“都是老小区周边，路窄，监控覆盖不全。车子进去后，可能换了车牌，也可能换了车，或者停在了某个地方。”

    “盲区范围内的停车场、修理厂、仓库，都查了吗？”杨博文问。

    民警：“正在查。但那一带是旧城区，很多地方没有正规登记，查起来需要时间。”

    左奇函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思考时会这样。

    “车子进入盲区的时间是九点零六分。”他说，“离开大学是九点零三分，三分钟开了不到两公里，速度很慢。司机要么不熟悉路，要么在观察什么。”

    “或者，”杨博文接话，“车上有人，他在控制那人。”

    左奇函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林与当时还有意识？”

    杨博文：“不一定。可能被麻醉了，但麻醉需要时间生效。从接触车辆到完全失去意识，至少要几十秒到一分钟。司机开慢车，可能是为了确保目标完全昏迷，不会在车上闹出动静。”

    “有道理。”左奇函转向民警，“能调取车子进入巷子前的轨迹吗？我想知道它从哪里来。”

    民警：“可以，但需要时间回溯。那辆车在出现前可能绕了很多路。”

    左奇函：“查。从下午六点开始，以医科大学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的所有监控，一辆一辆筛。”

    民警：“工作量很大……”

    “我们帮忙。”左奇函挽起袖子，“多一个人快一点。”

    杨博文也坐到了电脑前。三个人，六只眼睛，开始一帧一帧地看监控录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车流如织，人来人往。白色面包车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时隐时现。

    “这里。”杨博文忽然按了暂停。

    画面显示的是下午六点四十七分，距离医科大学三公里外的一个路口。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走进了一家便利店。

    “放大。”左奇函凑近屏幕。

    图像放大后依然模糊，但能看清司机的背影：男性，中等身材，穿着深色夹克，戴着棒球帽。他在便利店待了两分钟，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包烟。

    杨博文：“能看清脸吗？”

    民警：“不能。他一直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杨博文：“车子呢？车牌？”

    民警：“车牌被遮住了，但这次不是完全遮挡，是用一块布盖住了部分。能看到后两位是‘48’。”

    “48……”左奇函立刻记下，“查全市所有车牌尾号48的白色五菱荣光。”

    “已经在查了。”民警说，“但光凭这个还不够，需要更多特征。”

    左奇函：“继续看。”

    他们又看了半小时，终于发现了第二个关键点。

    晚上七点二十分，同一辆车出现在老城区的一个汽修店门口。司机下车，和店里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工具箱，开始换轮胎。

    “他在换左前胎。”杨博文说，“轮胎磨损严重，胎面有破损。”

    “能看清他的动作吗？”左奇函问。

    “很熟练。应该是常自己修车的人。”杨博文回答左奇函。

    左奇函：“汽修店的监控能调吗？”

    “我联系辖区派出所。”民警拿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