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在旁边记下这些信息，又问：“社团里，有没有人和他们四个有过矛盾？”

    “没有。”高远摇头，“我们社虽然考核严格，但内部很团结。在野外，你的命可能就拴在同伴的绳子上，没人会拿这个开玩笑。”

    王橹杰：“那社外呢？有没有竞争对手，或者看不惯你们的人？”

    高远笑了，笑容里有点讽刺：“多了去了。有人说我们玩命，有人说我们装逼，还有人说我们搞邪教。习惯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三十岁左右，身材修长，扎着高马尾，穿着运动背心和瑜伽裤，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她是苏晴，渡鸦社的副社长。

    “高远，训练场那边……”她话说到一半，看到张桂源三人，停住了。

    “市局的人。”高远介绍，“来问周晨他们的事。”

    苏晴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哦。那你们聊，我先去忙。”

    “等等。”张桂源叫住她，“苏副社长，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苏晴转过身，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什么问题？”

    张桂源：“你和周晨、孙浩、吴帆熟吗？”

    苏晴：“还行。社里活动经常一起。”

    张桂源：“林与呢？”

    苏晴：“不太熟。他刚来。”

    张函瑞：“他们失踪前，有没有和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苏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看了高远一眼，高远微微点头。

    “周晨他退社的事，我知道。”苏晴的声音有点紧，“他说玩够了，想换个生活方式。我劝过他，但他说已经决定了。”

    王橹杰：“孙浩呢？”

    “孙浩……”苏晴低下头，“他失踪前两周，找我借过钱。说急用，但没说干什么。我借了他五千，他说下个月还。然后他就失踪了。”

    王橹杰：“吴帆呢？”

    “吴帆他…”苏晴深吸一口气，“他好像恋爱了。有次训练完，我看到他在停车场和一个男人说话，看起来很亲密。”

    苏晴：“但那个男人我没看清脸，只看到背影，个子很高，戴着帽子。”

    张桂源和王橹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桂源：“能描述一下那个男人的特征吗？除了个子高、戴帽子之外。”

    苏晴努力回忆：“穿黑色外套，背双肩包。别的……记不清了。当时天有点暗，我又离得远。”

    张桂源：“车牌呢？或者车型？”

    苏晴：“没注意。”

    张函瑞这时开口：“苏副社长，你刚才进来时，想跟高社长说什么？”

    苏晴愣了一下，看向高远。高远接过话头：“训练场的保险绳需要换了，我让她去订新的。”

    “是吗？”张函瑞看着苏晴，“你刚才的表情，不像是要说这个。”

    空气凝固了。

    苏晴的脸色发白，手指绞在一起。高远皱起眉，想说什么，但被张桂源打断了。

    “苏副社长，”张桂源的声音很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现在说出来。隐瞒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现在可能还有更多人处在危险中。”

    苏晴咬着嘴唇，很久没说话。

    窗外，雨下大了，敲打着玻璃窗，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