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坐到床边，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苏晴说，吴帆失踪前和一个高个子男人在一起。如果那个男人是凶手，那吴帆可能是自愿跟他走的。”

    左奇函：“自愿？”

    左奇函和杨博文也回来了，刚好听到这句。

    “可能被欺骗，可能被胁迫，但至少不是在大街上被强行绑架。”张函瑞说，“那样风险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所以凶手可能是他们认识的人，或者以某种身份接近他们。”王橹杰在便签纸上写下“熟人作案？”

    张桂源：“渡鸦社内部的人，或者伪装成社团相关人员的人。”

    “高远和苏晴的嫌疑呢？”陈思罕问。

    “高远表现得很配合，但太配合了，像是早有准备。”张函瑞说，“苏晴明显紧张，但她紧张的原因可能不只是因为知道内情，还可能是因为……恐惧。”

    陈思罕：“恐惧什么？”

    张函瑞：“恐惧自己也成为目标。”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起来。

    “还有一件事。”陈浚铭打破沉默，“我查到两年前渡鸦社确实出过一次事故，一个社员在考核中重伤瘫痪。但具体细节被压下来了，网上找不到任何官方报道。”

    “社员叫什么名字？”杨博文问。

    陈浚铭：“陈卓，二十五岁，当时是户外向导。事故后他就消失了，社交账号全部停用，家人也搬离了H市。”

    “陈卓……”张函瑞重复这个名字，“他和四个失踪者有关系吗？”

    陈浚铭：“我正在查。但从时间线上看，周晨、孙浩、吴帆都是在陈卓事故后加入渡鸦社的。林与更是最近才接触。”

    “所以，如果陈卓的事故不是意外……”杨博文推了推眼镜，“那这些新社员，可能被当成了某种‘替代品’或者‘补偿品’。”

    “复仇？”左奇函皱眉。

    “或者某种扭曲的‘传承’。”张函瑞轻声说。

    就在这时，张桂源的手机响了。是赵支队。

    “张队长，有新情况。”赵支队的声音很急，“刚接到报案，又有一个年轻男性失踪。失踪时间是昨晚，家属今早才报警。失踪者叫刘洋，二十六岁，健身教练，也是渡鸦社的成员。”

    第五个失踪者。

    刘洋的失踪和前三起模式相似：晚上九点左右离开健身房，步行回家途中失联。他家住在新城区，但健身房在老城区，中间要经过一段没有监控的老街。

    家属报警后，辖区派出所调取监控，发现刘洋最后出现在老街入口，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和之前一样，进去后就没出来。

    “巷子另一端有监控吗？”张桂源问。

    “有，但没拍到他出来。巷子长一百米，两边都是老房子的后墙，没有门窗。”赵支队在电话里说，“我们的人已经去现场了，你们要不要过来？”

    张桂源：“马上到。”

    挂掉电话，张桂源看向其他人：“第五个，刘洋，渡鸦社成员，健身教练，昨晚失踪。模式和之前一样。”

    “这么快……”陈思罕喃喃道，“间隔越来越短了。”

    “凶手在加速。”王橹杰说，“或者，他的需求在增加。”

    “分头行动。”张桂源迅速分配，“思罕、浚铭留在这里，调取监控，查刘洋的背景，尤其是他和陈卓的关系。剩下的人跟我去现场。”

    “明白！”

    没有时间犹豫，七个人立刻行动。

    老街是H市最老的街区之一，青石板路，两边是木结构的老房子，有些已经破败，有些改成了小店。因为是白天，又下雨，街上人不多。

    刘洋失踪的小巷在街中段，很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墙头长着杂草，在雨水中耷拉着。

    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附近居民在围观，窃窃私语。

    张桂源亮出证件，走进小巷。剩下的人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