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罕把书递给陈浚铭。陈浚铭翻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思罕哥，你看这里。”

    书的内页边缘，有用铅笔写的很淡的字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浚铭拿出便携式放大镜，对准那些字迹。看清内容后，他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串坐标。

    还有一行小字：“北山深处，渡鸦之巢。”

    交警支队的监控中心，左奇函和杨博文已经看了四个小时的监控录像。

    眼睛发酸，脖子僵硬，但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偶尔交换一下发现。

    “这里。”杨博文忽然按了暂停。

    画面显示的是昨晚八点五十分，老街东侧的一个路口。白色面包车出现了，但这次，车牌没有被完全遮挡——后两位数字露出来了：48。

    “尾号48，白色五菱荣光。”左奇函立刻调取车辆数据库，“全市登记的有……二十三辆。”

    杨博文：“筛除车型不符的。”

    左奇函：“剩下十五辆。”

    杨博文：“查车主信息。”

    数据库里，十五个车主的信息一一列出。左奇函快速浏览：

    “张建军，五十六岁，个体户。李志强，四十二岁，装修工人。王建国，三十八岁，货运司机。刘明，三十一岁，无业。赵勇，二十九岁，健身教练……”

    等等。

    健身教练。

    左奇函点开赵勇的详细信息：二十九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七十五公斤，三年前考取健身教练资格证，曾在多家健身房工作，目前……无业。

    “查他的社交账号。”左奇函说。

    杨博文已经调出来了。赵勇的社交账号很简单，只有几条动态，都是转发健身视频。但关注列表里，有一个熟悉的头像——渡鸦社的标志。

    “他是渡鸦社成员。”杨博文说。

    左奇函：“多久？”

    杨博文：“两年前加入，但去年就退了。退社原因是……‘个人原因’。”

    左奇函立刻拨通张桂源的电话：“队长，找到一辆嫌疑车辆。车主赵勇，二十九岁，前渡鸦社成员，目前无业。他的车是白色五菱荣光，尾号48，与监控中出现的车辆特征吻合。”

    张桂源：“地址？”

    左奇函：“登记地址是城东区建设路78号3单元502。但那是老地址，半年前就拆迁了。最新住址……正在查。”

    张桂源：“查他的手机定位。”

    左奇函：“吉米在忙，我这边已经向市局申请了，还需要一点时间。”

    张桂源：“好。继续追踪这辆车昨晚的轨迹，看他最后去了哪里。”

    左奇函：“明白。”

    挂掉电话，左奇函和杨博文就继续工作了。

    根据监控，白色面包车从老街出来后，一路向东，最后消失在东郊的一个工业园区附近。

    “工业园区面积很大，监控覆盖不全。”交警支队的民警说，“而且里面有很多废弃厂房和仓库，如果他想藏车，很容易。”

    “查工业园区内及周边的所有监控。”左奇函说，“一帧一帧看，我不信他能凭空消失。”

    民警：“工作量很大……”

    杨博文：“总比再失踪一个人好。”

    民警不再说话，开始调取监控。

    杨博文看着屏幕上定格的车辆画面，忽然说：“奇函，你看这里。”

    他放大车辆的后车窗。车窗上贴着深色膜，但在某个角度的反光下，能看到车厢内部的模糊影像。

    左奇函：“放大，增强对比度。”

    图像经过处理后，勉强能看清车厢里的情况：空荡荡的，没有货物，但车厢地板上似乎铺着什么——像是塑料布，或者帆布。

    “他在车厢里铺了东西。”杨博文说，“是为了防止留下痕迹。”

    “或者，为了运输什么。”左奇函接话，“比如，一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如果赵勇就是凶手，那么他现在很可能正躲在工业园区的某个角落。而他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