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罕：“可是陈启明是心理学背景，哪来的黑客技术？”

    “可能有同伙，或者雇了人。”陈浚铭敲下最后一段指令，屏幕上弹出一个进度条，“好了，我放了个追踪，只要他再碰系统，就能咬住他。”

    两人屏息等待。进度条缓慢爬升：百分之十、二十、三十……

    突然，其中一块屏幕闪烁起来，红色警报弹出。

    “他触发了！”陈浚铭兴奋地低呼，手指飞快操作，“正在反向追踪……IP地址在……H市本地！”

    陈思罕：“那具体位置在哪？”

    “经纬度……等等，这个坐标……”陈浚铭将坐标输入地图软件，放大，“在北山南麓，距离队长他们不到两公里！”

    陈思罕立刻接通卫星电话：“队长，发现陈启明的信号源，在你们南侧两公里处。重复，南侧两公里。”

    电话那头传来张桂源压低的声音：“收到。他刚袭击了我们，现在退走了。能确定他还在那里吗？”

    “信号稳定，应该有一个固定设备在那里，可能是他的临时基地。”陈浚铭提高声音对着卫星电话说。

    张桂源：“把坐标发给救援队。”

    “已经发了，但救援队那边通讯也不稳定，可能没收到。”陈思罕顿了顿，“队长，陈启明可能有黑客同伙，技术水平很高。我们这边系统刚被攻击过。”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保护好自己。必要时刻撤离酒店。”

    “明白。”

    挂断电话，陈思罕看向陈浚铭：“继续追踪，看他有没有和其他人联系。”

    陈浚铭点头，但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盯着屏幕上的某个数据包，眼睛慢慢睁大。

    “思罕哥……你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加密聊天记录的一部分，刚刚被陈浚铭捕获到。虽然大部分内容还是乱码，但有几个关键词已经破译出来了：

    “第二批材料”

    “备用地点”

    “导师B计划”

    “他还有备用计划。”陈思罕声音发紧，“而且可能不止一批受害者。”

    “第二批材料……”陈浚铭脸色发白，“难道还有其他人被抓了，我们不知道？”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如果陈启明真的准备了“第二批”，那意味着除了已经发现的六个人，可能还有更多受害者。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必须查出来。”陈思罕果断说，“浚铭，你能黑进他的聊天系统吗？”

    “我试试，但需要时间。”

    “多久？”

    “最少半小时。”

    “那就半小时。”陈思罕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我去联系赵支队，看能不能调无人机进山侦查。”

    陈浚铭：“好。”

    分工明确后，两人再次投入工作。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机器运转的低鸣，以及两人偶尔简短的交流。

    陈浚铭的追踪程序已经锁定了陈启明的通讯频道，正在尝试破解加密。这是一个复杂的非对称加密算法，需要大量的计算资源。陈浚铭将程序连接到云端服务器，借用算力加速破解。

    进度条再次出现：百分之四十、五十、六十……

    陈思罕则接通了赵支队的专线，简单说明情况后，请求调派警用无人机进山侦查。

    “无人机可以，但夜间山区飞行风险很大，而且如果对方有信号干扰设备，可能会失联。”赵支队的声音透着疲惫，“我尽量安排，但需要时间准备。”

    “越快越好，队长他们撑不了太久。”

    赵支队：“明白。另外，救援队那边遇到麻烦了，西线老路确实发生塌方，正在抢修，预计需要两小时。”

    两小时。陈思罕的心沉了沉。山里团队能撑那么久吗？

    挂断电话，他看向陈浚铭。年轻的程序员正咬着下唇，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浚铭，”陈思罕轻声说，“休息一下，眼睛。”

    “马上就好，到百分之八十了。”陈浚铭头也不回。

    陈思罕没再劝，只是拧开一瓶水，递到他手边。陈浚铭下意识接过，喝了一口，才发现是陈思罕递来的。

    “……谢谢。”

    “应该的。”陈思罕顿了顿，“你很厉害，浚铭。没有你，我们连通讯都恢复不了。”

    陈浚铭耳朵尖有点红，但眼睛还盯着屏幕：“也就这点用处了。”

    “不只是这点。”陈思罕认真地说，“技术侦查和现场侦查一样重要。之前也说了，没有我们，他们在山里就是瞎子聋子。”

    这话让陈浚铭的脊背挺直了些。他用力点头：“嗯！”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最后的破解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