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第三天的清晨七点，四合院厨房。

    左奇函在准备今天最重要的挑战——豆汁。杨博文今天起早特意去胡同口的老店买回来的，装在保温桶里，现在还温着。焦圈是现炸的，咸菜丝切得细细的，还配了芝麻烧饼。

    “先说好啊，”左奇函站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七碗灰绿色的豆汁，表情严肃得像在拆弹，“豆汁这东西，爱喝的人说香，不爱喝的人说馊。咱们今天挑战，喝不下去别硬撑，吐了不丢人。”

    陈浚铭扒着厨房门框，鼻子皱成一团：“我闻着就……不太对劲。”

    “小吉米，昨天是谁说‘我也要试试’的？”陈思罕笑着把他拉过来。

    “我……我就说说嘛。”陈浚铭苦着脸。

    杨博文在摆焦圈和咸菜丝，动作装作很从容的样子：“正宗的喝法是配焦圈和咸菜，能中和味道。先闻，再小口尝，别急着吞，在嘴里含一会儿。”

    王橹杰已经坐下了，面前摆着豆汁碗，表情平静得像在等一杯茶。张函瑞有点紧张，看看豆汁，看看张桂源，小声问：“队……桂源，你喝过吗？”

    “没有。”张桂源因为张函瑞的转变暗自窃喜，但表面平静地看着那碗灰绿色的液体，“可以试试。”

    “那我……也试试。”

    七个人围桌坐下，每人面前一碗豆汁，一碟焦圈，一碟咸菜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豆汁表面映出细碎的油光。

    “我先来。”左奇函端起碗，深吸一口气，凑到碗边闻了闻，眉头立刻皱起，“这味道……确实特别。”

    “别闻了，直接喝。”杨博文说。

    左奇函心一横，闭上眼，喝了一小口。豆汁入口的瞬间，他的表情僵住了，眼睛瞪大，腮帮子鼓着，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怎么样？”陈浚铭紧张地问。

    左奇函没说话，艰难地咽下去，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点酸，有点馊，还有点……说不上来。”

    “再喝一口，配焦圈。”杨博文递给他焦圈。

    左奇函咬了口焦圈，又喝了一口豆汁，这次表情舒缓了些：“嗯……焦圈很脆，配着吃还行。咸菜也好吃。”

    “真的假的？我试试。”陈浚铭鼓起勇气，学左奇函的样子喝了一小口，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呕——不行不行，我受不了这个味道！”

    “喝口水。”陈思罕赶紧给他递水。

    陈浚铭灌了一大口水，又咬了口焦圈，才缓过来：“博文哥，你怎么能喝下这种东西……”

    “习惯了。”杨博文依旧假装平静地喝着自己的豆汁，还配了口咸菜，“小时候奶奶每天买，喝着喝着就习惯了。”

    王橹杰在仔细品尝。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含在嘴里几秒才咽下，像是在分析成分：“发酵的酸味，还有豆制品的特殊香气。不习惯的话确实难接受，但习惯了可能觉得开胃。”

    “橹杰，你是当实验样品在尝吗？”左奇函笑了。

    “职业病。”王橹杰也笑了，还肘击了一下左奇函。

    轮到张函瑞。他端起碗，手有点抖。张桂源轻声说：“不行就别勉强。”

    “我想试试。”张函瑞闭上眼，喝了一小口，然后整张脸都白了，捂着嘴，眼睛里有泪花在打转。

    “快吐出来。”张桂源赶紧拿过垃圾桶。

    但张函瑞摇了摇头，艰难地咽下去，然后抓起焦圈咬了一大口，又灌了半杯水，才喘过气来：“我……我挑战失败了。”

    “能喝一口已经很勇敢了。”杨博文说。

    “龙哥，该你了。”左奇函看向张桂源。

    张桂源端起碗，没有犹豫，喝了一大口。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喉结动了动，咽下去，然后配了口焦圈，又喝了一口，再配咸菜。

    “队长，你……不觉得难喝吗？”陈浚铭瞪大眼睛。

    “还行。”张桂源放下碗，“味道特别，但能接受。”

    “不愧是队长。”左奇函竖起大拇指。

    最后是陈思罕。他喝了一小口，表情平静，又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我觉得可以接受。像酸奶放久了的那种酸，但更浓郁。”

    “思罕哥，你味觉有问题吧？”陈浚铭不敢置信。

    “各人口味不同嘛。”陈思罕笑。

    挑战结束。左奇函喝了半碗，王橹杰喝了小半碗，陈思罕喝了小半碗，张桂源喝了小半碗，杨博文喝了一整碗。陈浚铭和张函瑞挑战失败，但都尝了一口，也算勇敢。

    “好了，挑战完成。”左奇函拍拍手，“现在吃正经早餐，我煮了粥，蒸了包子。”

    “好好好，我要吃包子！”陈浚铭立刻活过来。

    粥是小米粥，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热腾腾的。就着豆汁的余味，这顿早餐吃得格外香。阳光在餐桌上移动，胡同里传来早市的叫卖声，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