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确实轻松多了。路缓，可以边走边看风景。夕阳西斜，把长城染成金色，群山投下长长的影子。树叶在阳光下透明，红得鲜艳，黄得灿烂。

    “真美。”张函瑞停下来拍照，拍不够。

    “函瑞，我给你拍一张。”左奇函举起相机。

    “好。”

    张函瑞站在城墙边，背景是连绵的群山和夕阳下的长城。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笑了笑。左奇函按下快门。

    “好看！队长，你要不要和函瑞拍一张？”

    张桂源愣了一下，张函瑞也愣了一下。然后张函瑞轻声说：“好啊。”

    张桂源走到他身边，两人并排站着。左奇函举起相机：“靠近一点，笑一笑——”

    张桂源的手轻轻搭在张函瑞肩上，张函瑞侧头看了看他，笑了。左奇函按下快门。

    “完美！下一个，思罕和浚铭！”

    陈思罕拉着还没完全清醒的陈浚铭站好，陈浚铭还在揉眼睛。拍完，左奇函又拉着杨博文和自己拍，接着给王橹杰和张函瑞拍，然后是大合影，请了路过的一个游客帮忙。

    夕阳下，七个人站在长城上，笑得灿烂。风吹乱了头发，但笑容真实。背后是千年的城墙，眼前是彼此。

    这一刻，值得记住。

    下山，上车，回城。

    累了一天，大家都有些疲惫。车上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陈浚铭一上车就睡了，头靠在陈思罕肩上。陈思罕也闭目养神，但手轻轻扶着陈浚铭，怕他磕到。

    左奇函和杨博文坐一起。左奇函在翻看相机里的照片，杨博文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景色。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很美。

    “博文，”左奇函轻声说，“今天开心吗？”

    “开心。”杨博文顿了顿，“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我也是。”左奇函看着他，“下次，我们再来。就我们两个，慢慢走，慢慢看。”

    “好。”

    王橹杰又在看书，但眼睛很亮，不累。张函瑞在速写本上画今天的最后一幅画——车上，大家或睡或醒的样子。张桂源坐在他旁边，看他画。

    “队长，”张函瑞轻声说，“今天的画，我想做成另一个小系列，叫《长城一日》。”

    “好。画好了，给我看看。还有，别总叫我队长了，叫我桂源吧。”

    “……嗯，好。”

    车子在暮色中行驶，城市越来越近。灯光一盏盏亮起，像倒置的星河。A市的夜晚，有一种不同于白天的、温柔的热闹。

    回到四合院，已经晚上七点了。

    “晚饭想吃什么？”杨博文问。

    “随便，累得不想动了。”陈浚铭瘫在椅子上。

    “点外卖吧，昨天不是说要吃烤鸭嘛。”张桂源说，“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故宫。”

    “好，那我点外卖。”杨博文应下。

    点了烤鸭外卖，很快送到。七个人围坐，吃烤鸭。鸭皮酥脆，蘸白糖；鸭肉嫩滑，卷饼吃。甜面酱，黄瓜条，葱丝，一样不少。

    “好吃！”陈浚铭又活过来了。

    “这才是正宗的A市烤鸭。”杨博文说。

    “博文，明天吃什么？”左奇函问。

    “明天……卤煮？炒肝？豆汁焦圈？”

    “豆汁……”左奇函想起什么，“我答应要挑战的。”

    “我陪你。”杨博文笑。

    “我也要试试。”王橹杰说。

    “我也……”张函瑞犹豫了一下。

    “你别试了，你肯定受不了。”张桂源说。

    “我可以试试的嘛……”

    说说笑笑，吃完饭。累了一天，大家都早早洗漱休息。王橹杰今晚没看书，他和张函瑞聊了会儿天，也回房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屋檐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夜深了。月亮升起来，清冷的光照在青砖地上。胡同里偶尔有猫叫，有自行车铃声，然后重归寂静。

    旅行第二天，结束了。累，但充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