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王橹杰忽然说，“是防御工事，但也是连接。把分散的关隘连接起来，形成一道屏障。就像我们，每个人不同，但连在一起，就是一个团队。”

    “橹杰说话越来越有哲理了。”杨博文说。

    “有感而发。”王橹杰说，“你们看那些砖，每块都不一样，大小、形状、颜色，但砌在一起，就成了长城。我们也是，各有各的性格特长，但在一起，就能做很多一个人做不了的事。”

    “比如爬长城？”张函瑞笑。

    “比如破案，比如旅行，比如……活着。”王橹杰说。

    风吹过，带来远处的松涛声。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三个人慢慢走着，说着话，像多年的朋友。

    后面，陈思罕终于把陈浚铭拖上来了。最后一个烽火台，也是最高点。风大得几乎站不住，但视野无与伦比——群山在脚下，长城蜿蜒，像一幅巨大的、立体的画卷。

    “哇——”陈浚铭瘫在地上，但眼睛亮得惊人，“值了！累死也值了！”

    “别胡说。”陈思罕拍他。

    张桂源和左奇函已经在上面了，放了行李，下来接应。看到大家都上来了，松了口气。

    “都上来了，好样的。”

    “队长，我……我做到了……”陈浚铭喘着气说。

    “做到了！咱们都做到了！”张桂源拍拍他的肩，“休息一下，然后下山。”

    在最高点的烽火台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铺开野餐垫，开始午餐。

    食物很简单：面包、火腿、卤蛋、水果、水。但爬了几个小时山，什么都好吃。陈浚铭狼吞虎咽，差点噎着。陈思罕给他拍背：“慢点，没人和你抢。”

    “饿了……”

    “给。”杨博文递给他一个苹果。

    “谢谢博文哥。”

    左奇函在分火腿，每人几片。张桂源在分水，确保每人都有。王橹杰在拍照，拍远处的山，近处的城墙，和大家吃饭的样子。张函瑞在速写，画大家围坐吃饭的场景。

    “函瑞，你画得真好。”王橹杰凑过来看，“把我们爬山的狼狈样子都画出来了。”

    “真实的才美。”张函瑞笑。

    “给我看看。”左奇函伸手。

    张函瑞把速写本递给他。左奇函翻看着，从出发到爬山到休息，每个阶段都有。画得很传神，陈浚铭累瘫的样子，陈思罕拖他的样子，杨博文递水给他，王橹杰看书，张桂源站在他身边挡风……

    “函瑞，”左奇函抬头看他，“你真是个宝藏。以后我们出任务，你都画下来，做成记录，肯定比报告生动。”

    “好主意。”张桂源说，“不过现在是休假，不想工作。”

    “对对对，不提工作。”

    吃完饭，休息。风吹着，太阳晒着，很舒服。陈浚铭吃饱了，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很快睡着了。陈思罕给他盖了件外套，怕他着凉。

    “让他睡会儿，累坏了。”张桂源说。

    “嗯。”

    其他人或坐或躺，享受这难得的宁静。远处有游客的说话声，但被风吹散了，模糊的。天空有鹰在盘旋，很小的一点，在湛蓝的背景上。

    “博文，”左奇函轻声说，“你小时候来过长城吗？”

    “来过。学校组织的，春游。”杨博文回忆，“那时候人少，可以随便跑。现在不行了，到处是人。”

    “但今天人不多。”

    “嗯，慕田峪还好。”

    “下次秋天，我们还来。”左奇函说，“来看红叶，长城配红叶，一定很美。”

    “好。”杨博文顿了顿，“我答应你。”

    王橹杰在看书，但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张函瑞在画远处的山，张桂源坐在他旁边，看他画。

    “队长，”张函瑞轻声说，“你喜欢长城吗？”

    “喜欢。”张桂源说，“但更喜欢和你们一起来的长城。”

    张函瑞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笑意：“队长也会说好听的话了。”

    “实话。”

    两人相视一笑。风吹过，带来松树的清香。阳光温暖，时光缓慢。

    一共休息了一个小时，陈浚铭醒了，精神也好了些。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下山走另一条路，缓一些，但风景不同。”杨博文说。

    “听导游的！”左奇函马上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