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爬了。路是石阶，很陡，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左奇函体力最好，一马当先，但时不时停下来等大家。陈浚铭开始还兴奋，爬了二十分钟就开始喘了。

    “思罕哥……水……”

    “哈哈哈哈给你，就这体力就别说我了。”陈思罕递过水壶，“慢点喝，小口。”

    杨博文体力好，耐力也好，匀速前进，不快不慢。王橹杰爬得慢，但稳，呼吸控制得很好。张函瑞走走停停，拍照，画速写，不着急。张桂源在最后，确保没人掉队。

    “队长，”张函瑞停下来，回头看他，“你不用等我，我慢慢爬。”

    “不急，慢慢来。”张桂源走到他身边，“累了就说。”

    “不累。就是……想多看看。”张函瑞举起相机，拍下一段城墙的拐角，砖石斑驳，爬着藤蔓，在蓝天下有种苍凉的美。

    爬到第一个烽火台，大家停下来休息。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视野开阔，能看到连绵的群山和蜿蜒的长城，像一条巨龙盘踞在山脊上。

    “真壮观……”陈浚铭趴在城垛上，眼睛发亮。

    “不到长城非好汉，今天我们都是好汉了！”左奇函张开手臂，让风吹在脸上。

    “还早呢，这才到哪。”杨博文喝了口水，“上面还有十几个烽火台。”

    “爬！继续爬！”左奇函依旧亢奋。

    继续向上。路越来越陡，有些地方台阶很高，要用手撑着才能上去。陈浚铭真的累了，腿在抖，但咬牙跟着。陈思罕走在他后面，时不时托他一下。

    “浚铭，还行吗？”

    “行……能行……”

    “不行就休息，不丢人。”

    “不行，我要当好汉！倒是你，感觉怎么样？腰疼吗？”

    “我没事，挺好的，继续爬吧！”

    王橹杰在观察城墙的结构：“你们看，这些砖的砌法，很讲究。外层是规整的大砖，内层是碎砖填充，既坚固又省料。”

    “橹杰，这时候还在做建筑分析。”左奇函笑他。

    “职业病咯。”王橹杰也笑了。

    张函瑞在画城墙的细节——砖缝里的青苔，风化的痕迹，远处山峦的轮廓。张桂源站在他身边，帮他挡着风。

    “队长，你看这里。”张函瑞指着一块砖，上面有刻痕，很浅，但能看出是字，“像是……人名？”

    张桂源凑近看，是“某某某到此一游”，现代人刻的，很浅。

    “可惜了，这么古老的砖。”张函瑞轻声说。

    “嗯。但这也是历史的一部分，现代人的痕迹。”张桂源说，“几百年后，也许这也成了文物。”

    “有道理。”

    继续爬。太阳升高了，阳光温暖。风很大，但爬得热了，反而舒服。爬到第三个烽火台时，陈浚铭真的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歇会儿……我真的……不行了……”

    “好，那咱们休息十五分钟吧。”张桂源看看时间，“喝水，吃点东西。”

    大家坐下休息，分零食。陈思罕带的麻花，杨博文带的牛肉干，左奇函带的巧克力。王橹杰在看书——他居然带了一本关于长城历史的书，边看边对照实物。

    “橹橹杰，你真是……”陈思罕摇头笑。

    “实地对照，印象更深。”王橹杰有点认真地说。

    张函瑞在画速写，把大家休息的样子画下来——左奇函靠墙坐着，杨博文在给他递水；陈浚铭瘫在地上，陈思罕在给他扇风；王橹杰在看书，自己……和队长站在一起。

    画得很生动，每个人的神态都抓住了。

    “函瑞，给我看看。”左奇函凑过来。

    “还没画完。”

    “画完给我看，我要发朋友圈。”

    “好。”

    休息够了，继续爬。后面的路更陡，有些地方几乎垂直。陈浚铭是真的爬不动了，陈思罕半拖半拽地拉着他。左奇函想帮忙，但自己体力也消耗了不少。杨博文呼吸有些重，但还在坚持。

    “博文，”左奇函回头看他，“你膝盖怎么样？”

    “还好。”杨博文顿了顿，“有点酸，但能走。”

    “累了就说，我们慢点。”

    “嗯。”

    张桂源看了看情况：“这样，我和奇函先上去，放行李，然后下来接应。思罕和浚铭慢慢走，橹杰、函瑞、博文在后面，注意安全。”

    “好。”

    分两组。张桂源和左奇函加快速度，先上去了。陈思罕陪着陈浚铭，一步一步慢慢挪。王橹杰、张函瑞、杨博文在后面，边走边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