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罕在给陈浚铭买纪念品。小摊上卖各种故宫文创，书签、钥匙扣、笔记本。陈思罕挑了一套书签，是故宫屋脊兽的图案，一共十个。

    “吉米，你喜欢哪个？”

    “我都喜欢！但最喜欢这个——狻猊，像狮子，威武！”陈浚铭拿起一个书签。

    “那就买这套，回去分给大家。”陈思罕付了钱。

    “思罕哥最好！”

    中午了，在故宫餐厅吃饭。人很多，要排队。点了简单的套餐，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米饭、紫菜汤。味道普通，但饿了什么都好吃。

    “下午去哪？”吃饭时，左奇函问。

    “东六宫，然后珍宝馆，钟表馆。”杨博文说，“如果还有时间，去角楼看看。”

    “角楼好，函瑞可以画画。”张桂源说。

    “嗯，我想画角楼。”张函瑞点头。

    吃完饭，继续逛。东六宫和西六宫差不多，但有些宫在修缮，不开放。走到珍宝馆，里面是各种珠宝玉器，金器银器，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个凤冠，真漂亮。”陈思罕站在一个展柜前，里面是明代皇后的凤冠，镶满珍珠宝石，金光闪闪。

    “但很重。”王橹杰看着说明牌，“上面写着，这顶凤冠重两公斤多，戴在头上一定很累。”

    “当皇后也不容易。”左奇函笑。

    陈浚铭在钟表馆看钟。各种西洋钟，造型奇特，有会动的小人，会叫的小鸟，整点时会表演。

    “这个钟，到整点会有个小人出来敲钟。”陈浚铭趴在一个大钟前，等着看表演。

    果然，分针指向十二点时，钟里的小门开了，出来一个小人，拿着小锤子，一下一下敲钟，敲了八下，又退回去，门关上。

    “好厉害！”陈浚铭眼睛发亮。

    “古代工匠的手艺真了不起。”陈思罕感叹。

    下午四点，一行人走到了东北角楼。

    人少了很多，夕阳把角楼染成金色。角楼建在城墙拐角处，结构复杂，三层檐，七十二脊，像一座精美的模型放大成了建筑。护城河的水映着角楼的倒影，波光粼粼。

    “真美。”张函瑞轻声说，拿出速写本，开始画。

    其他人也在看。左奇函在拍照，各个角度拍。杨博文在讲解角楼的建筑特点。王橹杰在查资料，补充说明。陈思罕和陈浚铭在护城河边散步。张桂源站在张函瑞身边，安静地看着他画。

    “角楼是故宫的标志之一，”杨博文说，“结构复杂，但很稳固。经历了几百年风雨，地震，战争，都没倒。”

    “建筑和人一样，”王橹杰说，“结构好，基础牢，就能经得起时间考验。”

    “就像我们队。”左奇函接话，“结构好，基础牢，什么案子都能破。”

    “又开始自夸了。”陈思罕笑。

    “我说真的！”

    张函瑞画得很专注。角楼的结构复杂，要画准不容易。但他画得很稳，线条流畅，透视准确。先画轮廓，再画细节，瓦片，脊兽，窗户，一点点呈现。

    夕阳慢慢西斜，光线越来越暖。角楼在夕阳下像镀了一层金，倒影在水里，随着波纹轻轻晃动。有鸟飞过，是归巢的鸽子，在角楼上空盘旋。

    “瑞瑞，这个能画完吗？”张桂源轻声问。

    “画不完，但能画个大概。”张函瑞这次没有对于“瑞瑞”这个称呼有较大的反应，“回去再细画。”

    “不着急，慢慢画。”

    其他人也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逛了一天，累了，但心里充实。坐在护城河边的长椅上，看夕阳，看角楼，看水里的倒影，看飞过的鸟。

    “时间过得真快，”陈思罕说，“感觉刚进来，就要出去了。”

    “故宫太大了，一天根本看不完。”王橹杰说，“要想看仔细，得一个月。”

    “那我们明天再来？”陈浚铭眼睛亮了。

    “明天去颐和园。”杨博文说，“故宫可以再来的。”

    “好吧……”

    张函瑞画完了。他画的是角楼的剪影，在夕阳下的轮廓，细节不多，但神韵抓住了。在画的右下角，他写了几个小字：“甲辰秋，与诸君同游紫禁，见角楼夕照，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