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大家回到四合院。

    逛了一天，累了，但充实。把买的东西放好，坐在院子里休息。夕阳很好，照在枣树上，叶子金灿灿的。大橘猫在墙头晒太阳，懒洋洋的。

    “晚上吃什么？”左奇函问。

    “在家做吧，简单点。”杨博文说，“还有菜，煮个面，炒两个菜。”

    “我帮忙。”左奇函说。

    “我也来。”陈思罕因为最近学了一些菜，所以也自告奋勇。

    几个人在厨房忙活。杨博文和面，左奇函切菜，陈思罕炒菜，张函瑞摆碗筷，王橹杰煮茶，陈浚铭在逗猫，张桂源在检查过两天回程的机票。

    “票都确认了，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机场。”张桂源说。

    “好快，一周就过去了。”陈浚铭说。

    “嗯，但很充实。”陈思罕说。

    菜做好了，简单的炸酱面——这次是陈思罕做的，和杨博文做的不一样，但也好吃。还有炒合菜，醋溜白菜，凉拌黄瓜。大家围坐，吃晚饭。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院子里亮起了灯，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空气里有饭菜香，茶香，和秋天傍晚的凉意。

    “这趟旅行，真好。”左奇函说，“谢谢博文，谢谢队长，谢谢大家。”

    “谢什么，都是自己人。”张桂源说。

    “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思罕笑。

    “一家人……”陈浚铭重复，然后笑了，“对，一家人。”

    张函瑞在安静地吃面。他心里很满，很暖。这一周，像偷来的时光，美好得不真实。但很真实，因为身边的人真实，感受真实。

    王橹杰在喝茶，看着大家。他想，原来生活可以这样——不只是工作，不只是案子，还有早晨的升旗，市场的热闹，琉璃厂的墨香，院子里的晚餐，和身边这些人。

    手机响了。

    是张桂源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副局长的号码。心里一紧，但还是接起来，按了免提。

    “局长。”

    “桂源，在A市？”副局长的声音传来，有些急促。

    “是，后天回程。”

    “行程要改了。”副局长顿了顿，“刚接到Y城警方的协查请求，一个特大拐卖儿童案，涉及多个省份，情况复杂，需要专案组支援。局里决定派你们去，和Y城警方联合办案。”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只有手机里的声音在继续。

    “案件材料已经发到内网，你们在A市就地转机，飞Y城。最近一班是今晚十一点，已经给你们订了票。时间紧迫，孩子们等不起。”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白。我们马上准备。”

    “辛苦你们了。到了Y城，那边会有专人接机。保持联系。”

    电话挂断。院子里一片死寂。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色暗蓝，只有灯笼的光在风里摇晃。桌上的面还冒着热气，但没人有胃口了。

    拐卖儿童案。特大。涉及多省。孩子们等不起。

    这些词像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

    “收拾东西，吃完饭后立刻出发去机场。”张桂源站起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检查装备，带齐证件。机票信息我发群里。”

    “是。”六个人同时回答，声音不大，但整齐。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问为什么。这就是他们的工作——随时待命，随时出发。旅行可以中断，假期可以取消，但案子不能等，孩子不能等。

    大家迅速行动。回房间，收拾行李。刚买的东西还摊在床上，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现在要匆匆收进箱子。旅游的心情还没完全褪去，但职业的本能已经苏醒。

    张函瑞小心地把那支新买的毛笔包好，放进画具包。王橹杰把书和地图装进背包。左奇函把相机镜头收好。杨博文把医书放进箱子。陈思罕把给陈浚铭买的笔和纸单独装好。陈浚铭抱着他的核桃，有点发愣。

    “浚铭，发什么呆，快收拾。”陈思罕拍他。

    “哦，哦。”

    一小时后，七个行李箱重新摆在院子里。来的时候是期待，走的时候是沉重。灯笼还在摇晃，猫还在墙头，但人已经不同了。

    “检查完毕，可以出发。”张桂源说。

    “车到了。”杨博文看着手机。

    两辆车开进胡同，和来时一样。司机下来帮忙放行李，没人说话，只有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的闷响。

    上车前，张桂源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灯笼的光很温暖，但照不进心里了。

    “走吧。”

    车驶出胡同，驶向机场。夜色中的北京，灯火辉煌，美丽，但遥远。他们来了七天，看了升旗，爬了长城，游了故宫，逛了颐和园，买了纪念品。但这一切，在接起那个电话的瞬间，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