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别墅后的小篮球场。

    阳光很好，不晒，有微风。球场是半场的，篮筐有点旧，但网还在。张桂源换了运动服——黑色T恤，灰色运动裤，运动鞋。陈思罕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陈浚铭最夸张，换了身全新的篮球服，背后印着“23”号。

    “浚铭，你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陈思罕问。

    “上周！就等着打球穿呢！”陈浚铭拍着篮球，砰砰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很清脆，“队长，我们怎么打？三对三还差三个人呢。”

    “就我们三个，练练投篮，打打半场。”张桂源活动着手腕，“好久没打了，手生。”

    “我先来！”陈浚铭运球到三分线外，起跳，投篮——球砸在篮筐上，弹开了。

    “哈哈，浚铭你还是这么不准。”陈思罕笑他。

    “我热身！热身懂吗！”

    张桂源捡起球，在手里掂了掂。他走到罚球线，屈膝，抬手，手腕一抖——球划出弧线，空心入网。

    “哇！队长帅！”陈浚铭鼓掌。

    “运气。”张桂源笑了笑，但眼睛很亮。

    三人轮流投篮。陈思罕命中率不错，十个能进六七个。陈浚铭时准时不准，但动作很花哨，胯下运球，背后传球，虽然大部分时候球会滚出场外。

    “浚铭，你打球跟跳舞似的。”陈思罕捡回球。

    “这叫风格！”

    打了一会儿，身上出汗了。张桂源脱了外套，露出精瘦的手臂线条。陈浚铭眼睛尖：“队长，你手臂肌肉可以啊！平时练的？”

    “偶尔健身。”张桂源运着球，“在局里健身房，一周两三次。”

    “难怪！思罕哥，你看队长这线条，你再看看你——”陈浚铭去捏陈思罕的手臂，“软绵绵的。”

    “找打是不是？”陈思罕拍开他的手，“我是技术流，靠记忆力，不靠肌肉。”

    “切，你就是懒。”

    两人闹起来，张桂源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笑。这样的早晨，这样的玩闹，简单，轻松，很好。

    “队长，来一对一！”陈浚铭抱着球，“我攻你防！”

    “行啊。”张桂源摆出防守姿势。

    陈浚铭运球，假动作，变向，想突破。但张桂源脚步很快，始终卡住位置。陈浚铭急了，强行起跳投篮——被张桂源结结实实盖了个帽。

    “啊——！”陈浚铭哀嚎，“队长你不让着我！”

    “球场如战场，不让。”张桂源捡起球，“该我攻了。”

    他运球，节奏很稳，一个简单的变向就过了陈浚铭，上篮得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队长你以前真是校队的？”陈思罕问。

    “嗯，高中时候。大学就打少了，警校偶尔打。”张桂源抹了把汗，“工作后更没时间了。”

    “那今天好好打！思罕哥，我们二对一，不信打不过队长！”

    “你确定？”

    “确定！”

    二对一开始。陈浚铭和陈思罕配合，一个传球一个跑位，但张桂源防守很老道，总能预判他们的动向。打了几个回合，张桂源进了四个球，他们才进了一个。

    “不打了不打了！”陈浚铭瘫坐在地上，“队长你开挂了吧！”

    “是你们配合不够。”张桂源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水瓶，“思罕跑出空位了，你没传。你想自己攻，但时机不对。”

    “我那不是想表现一下嘛……”

    “打球要团队合作。”张桂源喝了口水，“就像我们办案，每个人都得在正确的位置，做正确的事。单打独斗，赢不了。”

    陈浚铭愣了愣，然后笑：“队长，你连打球都能说到办案。”

    “职业病。”张桂源也笑。

    阳光洒在球场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汗水在阳光下闪光，空气里有青草和塑胶的味道。远处有鸟叫，有孩子的笑声，有生活的声音。

    “队长，”陈思罕忽然说，“这样的早晨，真好。”

    “嗯。”张桂源看着远处的天空，“以后有空，常来打。”

    “说定了！”

    另一边，城北卡丁车馆。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里有汽油和橡胶混合的味道。赛道是室内的，弯道很多，墙上贴着各种赛车的海报。左奇函和王橹杰戴上头盔，坐进卡丁车。

    “橹杰，第一次开，记住这几点。”左奇函隔着头盔喊，“刹车要提前，过弯走外内外的路线，别一直踩油门，会甩出去！”

    “明白了！”王橹杰声音有点紧。

    绿灯亮起。左奇函的车率先冲出，王橹杰跟着启动。起步慢了，但很快跟上。第一个弯道，左奇函流畅地切过，王橹杰刹车有点急，车尾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可以啊橹橹！”左奇函从后视镜看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