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别墅。

    张桂源打完电话，回到客厅。张函瑞已经画完了，在整理速写本。左奇函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掉在腿边。杨博文还在看书，但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王橹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像是在记录什么。

    “函瑞，”张桂源走过去，“在整理画？”

    “嗯，把A市和Y城的画分开，准备归档。”张函瑞抬头，“桂源，有事？”

    “没什么，就问问。”张桂源在他旁边坐下，“这些画，以后打算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可能会挑一些做成画册，留作纪念。”张函瑞顿了顿，“有些画……太沉重了，不适合公开，就自己留着。”

    “嗯。”张桂源看着他手里的本子，上面是故宫角楼的速写，夕阳下的剪影，很美，“画得真好。”

    “谢谢你，桂源。”

    “瑞瑞，”张桂源忽然问，“你以前生日，都怎么过？”

    张函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怎么过。小时候父母忙，就吃碗面。大了之后，要么上学，要么工作，经常忘了。有时候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

    “那今年……”张桂源顿了顿，差点说漏嘴，立刻改口，“今年要是记得，就好好过一下。”

    “嗯，看情况。”张函瑞低头继续整理画，“不过生日也就是普通一天，没什么特别的。”

    张桂源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更坚定了要给他一个惊喜的念头。函瑞总是这样，不争不抢，不声不响，连自己的生日都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但他在他们心里，很特别。

    “对了，函瑞，”杨博文忽然开口，把张桂源从思绪里拉回来，“你那些素描铅笔，用哪种牌子的？我有个朋友想买，托我问。”

    “就普通的马可牌，2B的，好用不贵。”张函瑞说，“怎么了，你朋友也画画？”

    “嗯，业余爱好。”杨博文自然的说，“你平时画画，还用别的工具吗？比如水彩，彩铅？”

    “偶尔用彩铅，水彩用得少，麻烦。”张函瑞笑了笑，“怎么，你要送我一套？”

    杨博文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不变：“你要是缺，我可以送你。”

    “不用，我都有。”张函瑞摆摆手，“开玩笑的。”

    杨博文松了口气，但心里记下了——函瑞有彩铅，但不常用。也许可以送他一套好一点的彩铅，让他试试新的画法。

    左奇函在沙发上动了动，假装刚睡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几点了？”

    “三点。”王橹杰说。

    “哦……”左奇函伸了个懒腰，看向张函瑞，“函瑞，你下午干嘛？要不要打游戏？”

    “我不太会打游戏。”

    “我教你！很简单！”

    “算了吧，我手笨。”张函瑞笑。

    “那你看我打，我给你解说！”

    “行啊。”

    左奇函去开游戏机，张函瑞坐在旁边看。王橹杰和杨博文交换了一个眼神——左奇函在打掩护，让张函瑞别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张桂源起身，假装去厨房倒水，实则给王橹杰发微信：“装饰品我下午去订，蛋糕你有什么建议？”

    王橹杰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回复：“蛋糕别太大，函瑞不喜欢太甜。装饰简单点，气球、彩带就行，别太夸张。”

    “好。我四点左右出门，就说去局里拿文件。”

    “嗯。”

    下午四点，张桂源穿上外套：“我去局里一趟，拿个文件，很快回来。”

    “好。”张函瑞应了一声，眼睛还看着游戏屏幕。

    张桂源出门，开车去了最近的商场。他先去了派对用品店，买了气球、彩带、拉花，选了浅蓝色和白色——本来想选函瑞喜欢的绿色，但是好像过生日不太合适。

    然后他又去蛋糕店订了个六寸的小蛋糕，巧克力口味，不太甜，上面简单写“生日快乐”就行。

    一切都悄悄进行，像在部署一场秘密行动。

    傍晚五点，别墅。

    陈思罕和陈浚铭回来了，提着大包小包。张函瑞还在看左奇函打游戏，王橹杰在帮忙整理买回来的东西，杨博文在厨房准备晚饭——今天轮到他做饭。

    “函瑞哥，你的铅笔。”陈浚铭把铅笔递过去。

    “谢谢。”张函瑞接过，放在茶几上，“买了这么多零食？”

    “吉米非要买，说放假就要吃零食。”陈思罕说。

    “偶尔吃吃没事。”张函瑞笑。

    陈浚铭凑到张函瑞身边坐下，看着游戏屏幕：“奇函哥，你这操作不行啊，我来！”

    “你来你来！”左奇函把控制器给他。

    陈浚铭接过，熟练地操作起来。张函瑞在旁边看，偶尔问一句。陈思罕去厨房帮杨博文，王橹杰在客厅整理零食，顺便监听客厅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