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左奇函在玩手机，但心思不在游戏上。他在搜索“生日礼物送什么好”。搜索结果五花八门：皮带、钱包、手表、香水……感觉都不适合函瑞。函瑞不是那种喜欢奢侈品的人，他更在意心意。

    左奇函回忆和函瑞的相处。函瑞喜欢画画，喜欢记录，喜欢安静的东西。在A市，他画了那么多画，在Y城，他也一直在画。也许可以送他一套专业的绘画工具？但函瑞已经有很好的画笔和本子了。

    他忽然想起，在故宫那天，函瑞在角楼画画，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眯着眼看夕阳的样子。

    也许可以送他一个望远镜？让他能看更远的风景，画更远的画。不，望远镜太专业了，函瑞不一定用得上。

    左奇函抓了抓头发。送礼好难。他看向杨博文，杨博文对他轻轻摇头，示意别表现出来。左奇函只好继续装模作样玩手机。

    陈思罕在整理茶几上的杂志，但动作很慢。他在想怎么看好陈浚铭。浚铭藏不住事，一兴奋就全写在脸上。刚才吃饭时，浚铭就偷看了函瑞好几眼，得提醒他自然点。

    “浚铭，”陈思罕开口，“下午要不要去超市？家里零食快没了。”

    “好啊！”陈浚铭立刻说，然后想起要保密，赶紧压低声音，“好啊……去超市。”

    张函瑞抬头：“要买什么？我可以一起去。”

    “不用不用！”陈浚铭连忙摆手，“我和思罕哥去就行！你在家休息！”

    “对啊，函瑞你在家画画吧，我们很快回来。”陈思罕说。

    张函瑞看了看他们，点头：“好。那帮我带盒素描铅笔，2B的，家里用完了。”

    “没问题！”

    陈思罕拉着陈浚铭起身，去换衣服。出门前，陈思罕用眼神示意王橹杰——我去教育浚铭。王橹杰点头。

    客厅里剩下五个人。张桂源在接电话，是工作的事，他走到阳台。王橹杰假装看书，左奇函继续玩手机，杨博文还在想礼物，张函瑞在画画。

    安静，但各怀心思。

    下午两点，超市。

    陈思罕和陈浚铭推着购物车走在零食区。陈浚铭兴奋地往车里扔薯片、巧克力、饼干，陈思罕一边往回放一边说：“别买太多，吃不完。”

    “思罕哥，你说我送函瑞哥什么礼物好？”陈浚铭压低声音问。

    “你想送什么？”

    “我不知道……函瑞哥喜欢画画，但我又不懂画。送他游戏机？他好像不玩游戏。送他手办？他也不看动漫。”陈浚铭苦恼，“送礼物好难啊。”

    “礼物不在贵重，在心意。”陈思罕说，“你想想，函瑞平时对你怎么样？”

    “函瑞哥很好啊，我画画丑，他从来不笑我，还教我。我脚崴了，他还帮我涂药。他画的那些画，有时候还会送我一张……”

    陈浚铭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送他一个画框！把他送我的那幅画裱起来，挂在墙上！”

    “那画的是什么？”

    “是我们在长城上，我累瘫的样子。”陈浚铭嘿嘿笑，“画得可像了。”

    “可以。但裱画需要时间，三天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知道一家店，加急一天就能好。”陈浚铭顿了顿，“不过思罕哥，你送什么？”

    “我还没想好。”陈思罕说，“函瑞喜欢安静的东西，送本书？或者茶具？他喜欢喝茶。”

    “茶具好！函瑞哥泡的茶特别好喝！”

    “嗯，我再想想。”

    两人走到文具区，陈思罕拿了一盒素描铅笔。陈浚铭在旁边看画本，忽然说：“思罕哥，你说我们合送一个礼物怎么样？你送茶具，我送画框，然后我们一起写张卡片。”

    “可以。但卡片上写什么？”

    “就写……祝函瑞哥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多画画，多喝茶！”陈浚铭笑。

    “太直白了。”陈思罕也笑，“我想想，到时候再写。”

    “嗯！”

    买完东西，结账，回程。车上，陈浚铭忍不住问：“思罕哥，你说队长会送什么？”

    “队长在A市已经送过礼物了，他说他负责装饰和蛋糕。”

    “队长在A市送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在琉璃厂，送了函瑞一支毛笔。函瑞生日快到了，队长提前送了。”

    “哦……”陈浚铭想了想，“那队长这次就负责布置？好可惜，我也想看看队长送什么。”

    “队长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陈思罕顿了顿，“浚铭，记住，回去后一定要自然。函瑞很细心，别露馅。”

    “知道啦，我演技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