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三天，早晨八点半。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张桂源闭着眼摸到手机，眯着眼看屏幕——是王橹杰发在“星轨”小群（没有张函瑞）的消息：“今天最后准备日。函瑞昨晚说今天想去书店，大概上午十点出门。我们趁他出门后开会。九点半，书房。”

    张桂源回复：“收到。”

    他放下手机，躺了几秒，然后起床。窗外天气很好，秋高气爽，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一条金线。他洗漱换衣，下楼时其他人也陆续醒了。

    餐厅里，左奇函在煮咖啡，陈思罕在烤面包，陈浚铭打着哈欠瘫在椅子上，杨博文在摆餐具，王橹杰在看手机。张函瑞从楼上下来，穿着浅灰色的毛衣，头发还微湿，刚洗过澡。

    “早。”他轻声说。

    “早！”陈浚铭立刻坐直，努力表现自然，“函瑞哥今天起这么早？”

    “嗯，想去书店看看，之前订的画册到了。”张函瑞在杨博文旁边坐下，“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左奇函差点说“我们去买生日礼物”，硬生生改口，“我们去……呃，去打球！对，打球！”

    “又打球？”张函瑞笑了，“不累啊？”

    “不累不累，生命在于运动！”左奇函把咖啡端过来，“队长去吗？”

    “我下午可能去趟局里，有点事。”张桂源说，这是真话，也是掩护——他确实要去拿个文件，顺便确认蛋糕。

    “那我跟思罕哥去超市，家里菜不多了。”陈浚铭说。

    “我……”王橹杰推了推眼镜，“我在家看书，可能下午去图书馆还书。”

    “博文呢？”张函瑞看向杨博文。

    “我……”杨博文顿了顿，“我跟你一起去书店吧，正好我也想找几本医学书。”

    “好啊。”

    早餐在看似自然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进行。张函瑞小口喝着粥，偶尔抬头看看大家，没察觉异常。但杨博文注意到，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嘴角一直有淡淡的弧度。

    九点二十，张函瑞上楼换衣服。他一消失在楼梯口，餐厅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九点半书房，快。”王橹杰压低声音。

    门关着，窗帘拉着，六个人挤在书房里。张桂源坐在书桌后，其他人或坐或站，像在开什么重要作战会议。

    “明天就是函瑞生日了。”王橹杰开门见山，“今天必须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完。”

    “第一，怎么把函瑞支出去足够长时间，让我们布置。第二，礼物今天必须买齐。第三，装饰品队长已经买了，但还需要确认。第四，蛋糕明天取，谁去？”

    “函瑞明天有什么计划？”陈思罕问。

    “他之前要去图书馆，但是他昨晚说，明天想去江边写生，画秋景。”杨博文说，“大概下午两点出门，四点左右回来。这个时间够吗？”

    “两小时……”张桂源算了算，“够布置，但紧张。我们需要有人陪他去，拖住他，给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我去。”杨博文说，“我说我也去写生，陪他。但需要个理由，为什么突然想去写生。”

    “就说……”左奇函眼睛一转，“就说你想学画画，让他教！”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函瑞知道我不会画画。”

    “那就说你想放松，看他画，学学构图。”王橹杰说，“这个理由合理，函瑞不会怀疑。”

    “好。”杨博文点头，“那我负责陪他，尽量拖到四点以后回来。”

    “礼物呢？”陈思罕问，“今天必须买了。我和浚铭的裱画和茶具，裱画今天能取，茶具还没买。”

    “我和思罕哥下午去买茶具。”陈浚铭说。

    “我的相册……”杨博文顿了顿，“需要函瑞的速写本扫描。我今天找机会问他借，就说想看看他画的A市风景，做参考。”

    “他可能会起疑。”张桂源说。

    “不会，我之前问过他画画的事，他以为我真对画画感兴趣。”杨博文说，“而且我就借一天，明天还他。”

    “行。但一定要小心，别弄坏，函瑞很爱惜那些画。”

    “我知道。”

    “我的望远镜，”左奇函说，“我下午去买，商场有。但一个人去太明显，得有人一起。”

    “我跟你去。”王橹杰说，“正好我要买彩铅，一起。”

    “好。”

    “蛋糕我明天下午两点去取，然后直接回来布置。”张桂源说，“装饰品在我房间，今天检查一下，看缺什么。气球要打气，需要打气筒，家里有吗？”

    “有，在储藏室。”陈思罕说。

    “好。那分工明确了：上午函瑞出门后，博文找机会借速写本。下午，思罕和浚铭买茶具，奇函和橹杰买望远镜和彩铅，我在家检查装饰。明天，博文陪函瑞写生，其他人布置，我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