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十八楼审讯室一。

    赵大勇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无论张桂源问什么，他都不回答，只是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眼神空洞。

    “赵大勇，陈思罕在哪儿？”张桂源重复第三遍。

    赵大勇终于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陈警官？不是被你们救走了吗？”

    “那里是空的。”

    “空的？”赵大勇故作惊讶，“那可能他自己跑了吧。陈警官那么厉害，谁知道呢。”

    “墙上的划痕，是他留的。‘C S H → 7-4’，什么意思？”

    “划痕？什么划痕？我不知道。那房子又不是我的，我就借住两天。”赵大勇耸肩。

    “借住？带着同伙，绑架警察，是借住？”

    “绑架？警察同志，你可别冤枉我。我和王铭就是在那儿暂住，没绑架任何人。你有证据吗？”

    “陈思罕失踪当天，你开车带走了他。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那是陈警官自己上我车的，他说要去个地方，让我送一程。我收了点车钱，这不犯法吧？”赵大勇说得滴水不漏，“至于他后来去哪儿了，我可不知道。送完他我就走了。”

    “那你为什么躲在那个房子里？”

    “躲债啊。我欠了钱，怕人找，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不行吗？”

    审讯陷入僵局。赵大勇显然早有准备，把所有事情都推得干干净净。绑架？没有证据。拘禁？人不在现场。

    就连陈思罕留下的划痕，他也一口咬定不知道。

    下午两点半，审讯室二。

    王铭比赵大勇慌张得多。他不停地抖腿，眼神乱瞟，额头上全是汗。

    “王铭，陈思罕在哪儿？”左奇函问。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王铭声音发抖。

    “你们绑架警察，是重罪。但现在人还没找到，如果你配合，说出人在哪儿，算你立功，可以减刑。”

    “我真不知道！”王铭快哭了，“我就是给勇哥开开车，看看门，别的我什么都没干！陈警官……陈警官是勇哥带走的，带到哪儿去，他不告诉我！”

    “昨天下午，你们是不是转移了？”

    “是、是勇哥说那儿不安全了，要换地方。他把陈警官带走了，让我留下收拾东西，然后去新的地方汇合。但他没告诉我新地方在哪儿，就说让我等电话。”

    “电话呢？”

    “一直没打……我等到晚上，怕了，就自己回那个房子了。结果你们就来了……”王铭哭丧着脸，“警察同志，我真没参与绑架，我就是个开车的，你信我！”

    “陈思罕受伤了，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勇哥不让我靠近那个房间，饭都是他送进去的。但我听到过陈警官咳嗽，声音很哑，可能……可能不太舒服。”

    “墙上那些划痕，你见过吗？”

    “什么划痕？我没注意……”

    审讯王铭也没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他似乎确实只是个边缘角色，核心信息都被赵大勇掌握着。

    下午三点，办公室。

    “赵大勇是块硬骨头，早有准备，问不出什么。王铭可能真不知道人在哪儿。”张桂源揉着眉心，“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思罕留下的那串字符。”

    “C S H → 7-4。”王橹杰在白板上写下这行字，“思罕在那种情况下，留下的信息一定是关键。箭头可能表示方向，或者‘去见’、‘前往’。7-4可能是坐标、时间、代号，或者某种提示。”

    “7-4……会不会是日期？七月四日？”左奇函猜测。

    “但现在才十月。而且如果是日期，箭头前面是思罕的名字，意思是‘陈思罕去七月四日’？说不通。”杨博文摇头。

    “或者是坐标？7度4分之类的？”

    “那个地下室没有经纬度标识，思罕不可能知道具体坐标。”

    “会不会是……楼层和房间号？”陈浚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所有人看向他。陈浚铭站在白板前，眼睛盯着那行字，眼神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