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屏幕上的模拟转账界面开始倒计时，数据流通过加密信道，飞向新加坡的那个服务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发送成功，等待接收方响应。”陈浚铭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陈思罕站在他身边，手轻轻放在他椅背上，沉默地给予支持。

    一分钟后，屏幕上的状态栏终于跳动了一下——“转账已被接收，等待处理”。

    “他收了！”陈浚铭低呼，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出追踪木马的监控界面。

    木马已经激活，正在静默地扫描接收服务器的网络环境，收集IP地址、硬件信息、登录日志……

    然后，屏幕一闪，木马传回了第一组数据：接收服务器的真实物理地址，在瑞士，苏黎世，某家私人银行的地下金库服务器集群。

    同时，还有一串更长的、加密过的字符串——是“医生”的最终资金池地址，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信托账户。

    “抓到了！”陈浚铭激动得声音发颤，“他在瑞士和开曼都有钱！”

    “而且，木马还抓到了他登录那个信托账户时用的一个硬件特征码——是台定制的高性能笔记本电脑，型号很特殊，全球出货量不到一百台。”

    “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特征码，反向追踪他可能的位置！”

    “立刻把信息同步给国际刑警，申请全球协查那台电脑。”陈思罕立刻说，“同时，通知T市，让他们在审郭长林时，重点问那台电脑的特征，看能不能对得上。”

    “明白！”

    信息加密发出。陈浚铭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陈思罕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后抹了把嘴，眼睛亮亮地看着陈思罕。

    “思罕哥，我们可能……真的抓住他尾巴了。”

    陈思罕看着他，眼神温和，点了点头：“嗯，你做得很好。”

    简单的五个字，让陈浚铭鼻子一酸。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看屏幕，但耳朵红了。

    凌晨零点十分，T市市局审讯室。

    郭长林坐在审讯椅上，脸色灰败，但眼睛还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镇定。张桂源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笔录本，旁边是执法记录仪的红色光点。

    “郭长林，你说你有关于‘医生’的关键情报。说。”

    “我……我要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郭长林声音干涩。

    “那要看你的情报值不值这个价。”张桂源声音很冷，“先说说，‘医生’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从来没见过。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加密通讯，还有……一台电脑。”

    “什么电脑？”

    “一台定制的笔记本电脑，很薄，银色，外壳有个很小的蝎子标志，是激光刻的。他只用这台电脑和我们联系，说是为了安全。”

    郭长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大概三个月前，有一次紧急情况，他让他的一个手下，把这台电脑送到我在X市的公司，让我用那台电脑接收一份加密文件。”

    “我趁那个手下不注意，偷偷拍了一张电脑底部的序列号标签……照片在我手机里，手机被你们收了。”

    张桂源眼神一凝。他立刻示意旁边的民警，去取郭长林的手机。

    几分钟后，手机拿来，解锁，在加密相册里，果然找到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的底部，序列号清晰可见：SL-2023-XZ-0047。

    “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他的位置，长相，声音？”

    “位置……他应该在东南亚，缅甸或者泰国。有一次通话，背景音有寺庙的钟声，还有东南亚口音的鸟叫。”

    “长相……不知道，他从不视频。声音……用过变声器，听不出本音。”

    “但有一次，他骂人时，漏了一个词的口音，像是……四川话？或者是云南那边的？我不确定。”

    “资金呢？他的钱存在哪儿？”

    “瑞士，苏黎世的一家私人银行。账户名我不知道，但他有一次提到过，说钱放在‘雪山下面最安全’。”

    “还有开曼群岛，应该也有账户。具体的，只有他的电脑里有。”

    “你怎么知道？”

    “他……他炫耀过。说他的钱，分布在全世界十几个离岸天堂，就算一个地方出事，也动不了他的根本。”

    郭长林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

    “但他也防着我。给我的分成，都是通过X市的公司走账，而且每次都要扣一大笔‘管理费’。”

    “我不甘心，就偷偷记了一笔账，他所有的资金流向，我大概能画出个轮廓……账本在我书房的暗格里，保险柜密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