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二十，别墅。

    夜色已深，秋意透过门窗缝隙渗入，带着些许清寒。别墅里却暖意融融，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

    电视里播放着一档吵闹的综艺节目，但没人认真看，只是作为背景音。

    左奇函四仰八叉地瘫在长沙发上，脑袋枕着杨博文的腿，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激烈的游戏画面，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的棒棒糖。

    杨博文坐得笔直，手里翻着一本医学期刊，偶尔瞥一眼左奇函的战况，嘴角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

    陈浚铭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陈思罕坐着的单人沙发扶手，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代码滚动，但他敲击键盘的手指明显慢了下来，眼睛也有些发直，显然是累极了。

    陈思罕左手还吊着，用右手慢慢翻着一本闲书，目光平静，偶尔看一眼陈浚铭发顶的旋，眼神柔和。

    王橹杰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已经摘了眼镜，闭目养神，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似乎还在复盘什么。

    张函瑞坐在靠近阳台的落地窗边，膝上摊着速写本，铅笔却许久没动，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灯火。

    张桂源从楼上下来，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似乎刚洗过澡。

    他走到餐厅倒了杯水，目光扫过客厅里这群或瘫或坐、难得显出十足惫态的队员们。

    结案后的松弛，以及案件本身带来的压抑感，混合成一种沉静的疲惫，笼罩着每个人。

    “都回来了？” 张桂源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清晰。

    “嗯，刚回没多久。” 陈思罕应道，合上书。

    “肚子饿吗？冰箱里还有馄饨，可以煮点夜宵。” 张桂源问。

    左奇函立刻从杨博文腿上抬起头，眼睛亮了：“饿！队长，我想吃！”

    杨博文合上期刊：“我去煮吧。”

    “我去帮忙！” 左奇函一骨碌爬起来，游戏也顾不上了。

    “我也去。” 陈浚铭也合上电脑，揉了揉眼睛。

    “你坐着吧。” 陈思罕轻轻按住他肩膀。

    “我去。” 一直安静的王橹杰站起身，推了推眼镜，“需要控制碳水摄入和营养搭配。”

    三人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烧水、拿碗筷的声响，以及左奇函咋咋呼呼的指挥（被杨博文和王橹杰无视）的声音。

    客厅里剩下张桂源、陈思罕、陈浚铭和张函瑞。张桂源在陈思罕旁边的沙发坐下，看了看他吊着的胳膊：“明天去医院复查一下，看看恢复情况。”

    “嗯，上午去。” 陈思罕点头。

    “函瑞，” 张桂源转头看向窗边的青年，“晚上没吃多少，等会儿多吃几个馄饨。”

    张函瑞闻声转过头，对上张桂源的视线。客厅光线昏暗，张桂源的目光却温和清晰。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陈浚铭靠在陈思罕身边，小声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陈思罕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困了就先上去睡。”

    “不困，等吃了馄饨再睡。” 陈浚铭强打精神，往陈思罕身边又靠了靠，汲取温暖。

    很快，馄饨的香气从厨房飘出。左奇函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上面是几碗热气腾腾、汤清馅嫩的鲜肉小馄饨，撒着翠绿的葱花和紫菜。杨博文和王橹杰跟在后面，拿着勺子和筷子。

    “开饭啦！王橹杰特制营养健康宵夜馄饨！” 左奇函咋呼道。

    众人围坐到餐桌旁。热汤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和连日来的疲惫。简单的食物，却让气氛活络起来。

    “还是博文调的馅儿好吃，橹杰掌控火候完美！” 左奇函吃得呼噜呼噜，不忘拍马屁。

    “主要是奇函包的形状……比较有创意。” 杨博文淡定道。

    “那是抽象派艺术！你懂不懂！” 左奇函抗议。

    众人都笑了。连张函瑞也弯了弯嘴角，小口喝着汤。

    “队长，我们明天开始放假，是吧？三天！” 左奇函想起什么，眼睛发亮，“有什么安排吗？在家躺三天？还是出去嗨？”

    “随你们。注意安全，别惹事。” 张桂源道。

    “在家躺三天多没意思啊……” 左奇函嘟囔，眼珠一转，看向陈思罕，“思罕，你伤怎么样了？能出门吗？”

    “医生说可以适当活动，别剧烈运动就行。” 陈思罕回答。

    “那太好了！” 左奇函一拍桌子（被杨博文按住），兴奋道，“我们出去玩儿吧！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刚办完这么个糟心案子，得透透气！”

    “去哪儿？” 陈浚铭也来了兴趣。

    “嗯……我想想，这个季节……对了！” 左奇函划开手机，快速搜索着，“秋天，最适合泡温泉了！舒缓筋骨，放松神经，还能美容养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