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左奇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紧绷的兴奋：“安全！无爆炸物，无报警外联！我们打开了暗门！”

    一阵杂音和急促的脚步声后，是康志国沉重而清晰的声音：“发现一名男性，年轻，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微弱。”

    “身上有束缚痕迹，有脱水营养不良症状，但……有呼吸心跳！面容……初步比对，像失踪学生之一的徐帆！”

    找到了！还活着！

    指挥中心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陈檬用力挥了下拳头，王橹杰也松了口气。张函瑞松开了抓着张桂源手臂的手，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

    张桂源紧绷的下颌线终于缓和了些，立刻下令：“立即组织抢救！封锁现场，扩大搜索范围！仔细检查暗室每一个角落，看有无其他受害者或线索！注意保护受害者，他可能是重要证人！”

    “是！”

    “陈思罕，”张桂源转向他，“你立刻准备，等受害者情况稍稳，第一时间参与问询。他现在可能是唯一直接接触过‘导师’或核心成员的人。”

    “好。”陈思罕点头，已经开始整理问询可能需要用到的资料和思路。

    “函瑞，橹杰，你们也准备，受害者心理创伤可能严重，需要专业的干预和问询技巧。”

    “博文，奇函，现场所有电子设备、存储介质，全部封存带回，仔细分析。李队，通知家属，但注意方式方法，严格保密！”

    一道道指令快速下达。晨光终于彻底驱散了黑暗，但废弃实验楼内外，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抢救和勘察才刚刚开始。

    找到徐帆是重大突破，但也意味着，“导师”及其团伙很可能已经察觉，或者即将察觉。下一次接触，或许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凶险。

    张桂源和张函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断。找到了一个，但还有三个下落不明。

    而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个“导师”，依然笼罩在迷雾之中。

    天亮了，但阴影，从未真正散去。

    市一院重症监护室外，气氛凝重。徐帆躺在里面，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脸色苍白如纸，但生命体征在药物的支持下逐渐趋于稳定。

    医生初步检查，除了严重的脱水、营养不良和几处陈旧性束缚伤，未发现明显器质性损伤，但神经系统的具体受损情况，还需等他苏醒后详细评估。

    陈思罕和王橹杰隔着玻璃窗观察。

    张函瑞与主治医生沟通后，面色严峻地走回来：“镇静剂会逐渐减量，预计四到六小时内可能恢复意识。”

    “但医生警告，他可能遭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甚至可能出现解离、失忆或认知障碍。问询必须极其谨慎，由我和橹杰主导，思罕辅助。”

    “时间不等人。” 张桂源看了眼手表，上午九点。“‘导师’随时可能察觉实验楼暴露。刘易那边有进展吗？”

    “李队亲自在审。” 张函瑞道，“初步反馈，刘易心理防线不强，被带回局里后就慌了，但对核心信息知道有限。”

    “他承认是‘协会’外围成员，负责物色和初步筛选‘有潜力’的人，但从未见过‘导师’真容，只通过加密渠道接受指令，将筛选对象的资料和初步评估上传。”

    “报酬不菲，他难以抗拒。失踪学生的事，他声称不知情，只隐约知道‘协会’有更深的‘研究’，但具体内容不清楚。”

    “他手机里的加密软件已被技术破解，正在追溯信息流和资金流向。”

    “他这条线，是明线，也是弃子。” 陈思罕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导师’用他筛选目标，也随时可以切断与他的联系。”

    “找到徐帆，等于打草惊蛇，但蛇受惊后，要么缩回更深的洞，要么……会更警惕，也更危险。”

    “所以我们必须快。” 张桂源目光锐利，“在蛇做出反应之前，找到它的七寸。”

    “刘易的上线，那个加密渠道的终端，必须挖出来。还有，‘新视野’公司和那个离职副教授，调查必须立刻升级！”

    命令迅速下达。

    李锐加派人手，对刘易进行高强度但合法合规的审讯，同时技术队全力追踪加密软件的后台。

    另一组人马，带着搜查令，直扑“新视野”生物科技公司在E市的办公地点。对离职副教授的社会关系和近期行踪的调查也在同步进行。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