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和杨博文等到将近九点，才再次从藏身处起身，沿着下午探过的路线，无声地返回那栋废弃建筑。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更快，因为路线已经熟悉。

    左奇函在前面带路，杨博文紧随其后，两人都没有打开手电，依靠夜视仪在黑暗中分辨路径。

    进入建筑后，左奇函没有停顿，直接沿着楼梯下到地下室，走到那处暗格前，推开木板，将那个黑色防水背包取了出来。

    背包比预想中要沉。他没有在原地打开，而是直接将背包背在肩上，转身对杨博文打了个手势——撤。

    两人退出建筑，沿着林间小道快速返回停车位置。

    直到坐进车里，车门关好，左奇函才将背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的微光照亮了背包口。

    他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下，取出几样东西：一沓用橡皮筋扎好的现金，大约两三万；一部关机状态的手机；一个塑料文件袋，里面装着几张纸；还有一把折叠刀。

    “现金、手机、文件、刀。”他将物品一样样放在座椅上，轻声报给杨博文，“标准的跑路包。”

    “手机能开机吗？”杨博文问。

    左奇函按住开机键，屏幕亮起，出现了锁屏界面，没有密码提示，但需要指纹或密码解锁。“有锁。回去让技术科处理。”

    他将物品重新装回背包，拉好拉链，然后将背包放到后座，发动了引擎。

    车子沿着土路缓缓驶出，没有开车灯，依靠夜视仪和微弱的星光导航，直到驶上公路后才打开近光灯，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回到十八楼时，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但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所有人都还在等他们。

    陈浚铭第一个迎上来，目光落在左奇函肩上那个黑色背包上：“取到了？”

    “取到了。”左奇函将背包放在会议桌上，拉开拉链，将里面的物品一样样取出来摆好。

    “现金两万八，一部手机，一个文件袋，一把折叠刀。手机有锁，需要技术科处理。”

    陈思罕已经戴上了手套，拿起那个文件袋，小心地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纸张是普通的A4打印纸，上面印着一些表格和数字，看起来像是某种库存记录或物资清单。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几行，然后抬起头：“这是一份物资清单，列明了存放在某个地点的物品名称和数量。包括溶剂、绑带、一次性注射器、以及几种处方药的名称。”

    “处方药？”王橹杰凑过来，看了一眼清单上的药品名称，眉头皱了起来，“这些药都是精神类药物，主要用于镇静和抗焦虑。用量不小。”

    “他们在囤积药物。”张函瑞的声音从会议桌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结合之前发现的工业溶剂和注射器，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精神控制了。他们可能在准备进行某种药物辅助的意识干预程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左奇函将那个文件袋放回桌上，目光落在那几页薄薄的纸上：“那这批物资现在存放在哪里？清单上没有写地址。”

    “清单上没有写，但手机里可能会有。”陈思罕拿起那部关机状态的手机，“如果能解开这部手机的锁，或许能找到更多信息。”

    “技术科明天早上才能排到我们。”杨博文说。

    “不用等明天。”陈浚铭已经站起身，拿起手机向门口走去，“我自己来试。”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一句简短的话飘回来。

    “给我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