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来！”

    

    最夸张的是一个顾客，一口气买了五盒卤味拼盘，收到后当场吃了一盒，然后在评论区哀嚎：

    

    “太好吃了！现在就想吃第二盒！但我忍住了，留着明天。问题是，明天吃完怎么办？还能买到吗？”

    

    他点开网店一看，愣住了。

    

    卤味，售罄。盐水鸭，售罄。姜母鸭，售罄。酱鸭，售罄。所有产品，全部显示“暂时缺货”。

    

    “什么？！”老李也愣住了。

    

    他赶紧看后台数据——第一批上架的所有产品，全部卖光了！总订单数五百七十二单，销售额三十多万星币。

    

    “老陈！”他冲出去找老陈，“卖光了！全部卖光了！”

    

    老陈正在客厅里喝茶，闻言差点喷出来。

    

    “什么卖光了？”

    

    “所有！所有的鸭子，所有的卤味，全部卖光了！”老李激动得手舞足蹈，“五百多单，三十多万！一晚上！”

    

    老陈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老李，你那批积压的鸭子，还剩多少？”

    

    老李算了算：“还剩三千多只，这一晚上大概卖了一千多只的量。”

    

    老陈点头：“够卖几天？”

    

    老李挠挠头：“按这速度……也就两三天。”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得赶紧想办法补货。”

    

    老李也反应过来，脸色变了。

    

    “对啊，我这三千多只，两三天就没了。新一批还要一个月才能出栏。这中间的空档怎么办？”

    

    老陈拍拍他的肩：“别急。咱们联合体不止你一家养鸭子的。老周家、老王家、老赵家，都有鸭子。你先把他们的鸭子调过来，继续做熟食。”

    

    老李眼睛亮了：“对！他们养的都是同样的品种，质量没问题！”

    

    老陈又说：“还不够的话，就买其他区的。现在物流方便，隔天就能到。”

    

    老李连连点头，赶紧给老周他们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老李就开始忙活起来。

    

    老周家的五千只鸭子，当天下午就送到了。老王家的三千只，明天到。老赵家的两千只，后天到。其他区的货源也在联系，应该能接上。

    

    加工间里，两台机器人开足马力，不停地生产。老李亲自盯着卤水，一批接一批地卤。鸭头、鸭脖、鸭脚、鸭舌这些骨头多肉少的部位，最受欢迎，每次一上架就被抢光。小李说，评论区好多人在问“鸭头什么时候有货”“鸭脖能不能多做一些”。

    

    老李看着那些留言，又高兴又发愁。

    

    高兴的是，以前当垃圾扔的东西，现在比肉还抢手。发愁的是这供应量什么时候才能跟上需求？

    

    “老陈，”他又给老陈打电话，“咱们这试点，是不是太成功了？”

    

    老陈在光屏那头哈哈大笑。

    

    “老李啊老李，一个月前你还愁卖不出去，现在愁不够卖。你这命也是够曲折的。”

    

    老李挠挠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那我再多调点鸭子？”

    

    老陈点头：“调。能调多少调多少。不过别忘了质量，不能为了数量牺牲味道。”

    

    “那当然，那当然。”老李连连点头，“笑笑说过，好吃的才有人买。不好吃，再便宜也没人要。”

    

    挂断电话，老李看着那锅卤水，忽然笑了。

    

    一个月前，他为那一万多只鸭子发愁。一个月后，他为鸭子不够卖发愁。

    

    那些鸭头、鸭脖、鸭脚、鸭舌，以前是垃圾，现在是宝贝。

    

    人生啊，真是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