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戴上手套，一条一条地搓，搓下来的沙子黑乎乎的。

    

    “搓干净才能晒，不然吃起来满口沙。”笑笑说。

    

    第四步，再次清洗。搓完沙的海参用清水洗干净，然后放回锅里，加清水，再煮一次。这次煮的时间更长，差不多一个小时。

    

    第五步，晾晒。煮好的海参捞出来，放在竹筛上，搬到太阳底下晒。要晒好几天，晒到完全干透，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

    

    “晒干了能放很久很久。”笑笑说，“吃的时候泡发，泡几天，就能做菜了。”

    

    老孙看着那些海参，忽然问：“那这些肠子呢？”

    

    笑笑指着旁边那个碗：“洗干净，晒干，就是海参肠。炖蛋、煮汤，放一点进去，特别鲜。”

    

    老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太阳渐渐西斜，海面被染成金红色。

    

    笑笑站在加工间门口，看着那片海，忽然说：“孙叔叔，晚上吃什么？”

    

    老孙笑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笑笑想了想，说：“今天捞了那么多海胆，就吃海胆。还有鱼，还有虾。”

    

    她掰着手指数：“裙带菜汤、海胆蒸蛋、海胆炒饭、白灼虾、红烧鱼。还有海带，凉拌。”

    

    老孙让人去虾塘捞虾，自己开始准备其他的。

    

    加工间的小厨房又热闹起来。

    

    第一道菜：裙带菜汤。

    

    老孙从水里捞了一把新鲜裙带菜，嫩绿嫩绿的，叶片薄得透光。他按笑笑说的，把裙带菜切成小段，锅里烧开水，放进去烫一下就好。

    

    汤碗里放一点盐、一点生抽，把裙带菜连汤倒进去，撒几颗葱花。清清淡淡的一碗汤，飘着海的味道。

    

    第二道菜：海胆蒸蛋。

    

    老孙小心翼翼地打开几个海胆，把里面橙黄色的海胆肉挖出来。打了四个蛋，兑温水，加盐，搅匀。蛋液倒进碗里，把海胆肉轻轻放上去。

    

    上锅蒸，小火十分钟。出锅的海胆蒸蛋表面金黄，海胆肉嵌在蛋里，像一朵朵小花。

    

    第三道菜：海胆炒饭。

    

    中午剩了些米饭，正好用上。老孙又打开几个海胆，挖出肉备用。锅里放油，炒香葱花，倒进米饭炒散，加盐，最后放海胆肉快速翻炒几下出锅。

    

    海胆肉不能炒久，炒久了就化了。

    

    第四道菜：白灼虾。

    

    虾是刚从虾塘捞的，活蹦乱跳。洗干净，锅里烧开水，放姜片葱段，虾倒进去煮到变红就捞出来。蘸料是生抽加一点点醋。

    

    第五道菜：红烧鱼。

    

    老孙挑了条大的白鳞鱼，收拾干净。锅里放油，把鱼两面煎黄，盛出来。留底油，炒香姜片蒜末，加生抽、糖、一点点醋，加水烧开，鱼放回去，小火焖十分钟。最后大火收汁，出锅撒葱花。

    

    红烧鱼色泽红亮，酱汁浓稠，看着就下饭。

    

    凉拌海带是早就做好的，早上晒的海带丝，焯水过凉，加醋、生抽、糖、蒜末、辣椒油拌匀。

    

    六道菜上桌，摆了满满一桌子。

    

    裙带菜汤清清淡淡，飘着绿色的叶片。

    海胆蒸蛋金黄诱人，海胆肉像小花一样点缀其中。

    海胆炒饭米粒分明，橙黄色的海胆裹在米饭上。

    白灼虾红彤彤的，摆成一圈。

    红烧鱼色泽红亮，酱汁浓稠。

    凉拌海带翠绿爽口。

    

    林辰第一个冲到桌边，眼睛都直了。

    

    “小妹，这都是你指挥做的？”

    

    笑笑点头：“嗯，今天指挥孙叔叔做的。”

    

    林辰夹了一块海胆蒸蛋，送进嘴里。然后他愣住了，半天没动。

    

    “怎么了？”林薇紧张地问。

    

    “这个……”林辰咽下去，又夹了一块，“这个蛋，怎么这么鲜？比肉还好吃！”

    

    笑笑得意地晃着小腿：“海胆蒸的嘛，当然鲜。”

    

    林海尝了一口海胆炒饭，米饭粒粒分明，海胆的鲜味渗进去，每一口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