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了一片蓝色的海，海边有黑色的礁石，礁石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生蚝。天上飞着海鸟，水里游着鱼。画的右下角，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站在礁石上，手里捧着一个大生蚝。

    

    李老师走过来看，问：“笑笑，这是你周末去的地方吗？”

    

    笑笑点头：“嗯，去海边农场了。”

    

    “这个是什么？”李老师指着那些生蚝。

    

    “生蚝。”笑笑说，“可以吃的，很好吃。”

    

    李老师笑了：“你画的画，总是跟吃有关。”

    

    中午是笑笑最不喜欢的环节——营养餐。

    

    今天的营养餐是淡绿色的糊糊，据说是“菠菜口味”。笑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了嚼。

    

    还是那个味道。

    

    她偷偷看了一眼周围的小朋友，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差不多——没有表情，就是机械地张嘴、咀嚼、吞咽。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李老师站在前面，手里举着一袋东西。

    

    “小朋友们，今天有一个小奖励。”她说，“谁先把营养餐吃完，就可以得到一包海苔——就是这个。”

    

    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上面印着熟悉的图案。

    

    笑笑认出那是老孙农场的海苔。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勺子碰撞碗壁的声音密集起来。

    

    “我吃完啦！”周诺亚第一个举起碗。

    

    “我也吃完了！”米娅紧随其后。

    

    笑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剩一半的糊糊，加快了速度。

    

    最后她也拿到了一包海苔，虽然比周诺亚他们晚了一点。

    

    撕开包装，咬一口，脆脆的，咸咸的，带着紫菜特有的鲜味。

    

    笑笑眯起眼睛。

    

    这个味道，比营养糊糊好一万倍。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院子里，羽毛球大战又开始了。周诺亚今天状态特别好，一连打赢了三个人，站在场边得意洋洋。

    

    笑笑打了两局就下场了，坐在台阶上看。

    

    李老师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笑笑，你那个海苔，是在哪里买的？”

    

    笑笑说：“孙叔叔的农场。网上能买到，搜‘第七区农业生态联合体’就行。”

    

    李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看好多小朋友都喜欢，想着能不能多买点，当奖励用。”

    

    笑笑眼睛亮了：“可以呀！孙叔叔那边有很多，可以打折的。”

    

    李老师笑了：“行，回头我跟你爸爸联系。”

    

    下午四点半，放学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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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傍晚，笑笑刚到家，就看到门口放着两个大箱子。

    

    “妈妈，这是什么？”

    

    林薇正在厨房做饭，探头看了一眼：“哦，老李叔叔寄来的，说是给你的。”

    

    笑笑蹲下来看箱子上的标签——发件人：第七区农业联合体·老李农场。内容物：咸鸭蛋（盐水法30枚、红泥法30枚、草木灰法30枚）、皮蛋（30枚）、陈肾一包。

    

    她眼睛亮了。

    

    “这么多！”

    

    林薇擦擦手走出来，帮她拆开箱子。里面分了好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码着整整齐齐的蛋。

    

    最左边一箱，是青灰色的皮蛋，个头均匀，裹着薄薄一层草木灰。

    

    旁边三箱，都是淡青色的咸鸭蛋，但细看还是有点不一样。

    

    笑笑拿起一个，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个是盐水法的。”她说，“蛋壳干净，颜色浅一点，蛋黄应该起沙。”

    

    又拿起另一个。

    

    “这个是红泥法的，蛋壳上还有点红泥印子，蛋黄会更香。”

    

    再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