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持续了三个呼吸，然后轰然碎裂。

    坑洞中央那团模糊的光芒散去了，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由整块灰白色的岩石凿成，宽约丈许。

    卫衡第一个踏上石阶。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石阶正中央，目光平视前方，没有东张西望。

    李长生跟在第二位，身后是秦瑶和秦香，再往后是那三位元婴后期、两位元婴中期和两个太虚宫的人。

    八个人保持着均匀的间距，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发出沉闷的回响。

    石阶向下延伸了大约百丈才到达底部。

    底部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穹顶呈拱形，正中央的地面上镶嵌着一块圆形石板。

    石板表面刻着繁复的图案，内容是一头巨大而狰狞的异兽被锁链缠绕，在锁链之外是十几道模糊的身影，它们各持法器朝异兽攻去。

    异兽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吐出一团燃烧着灰白色火焰的球体，那球体被一道身影伸手接住，身影的面容被刻意抹去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石板图案的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文字。

    那些文字不属于灵寰界的通用文字，笔画扭曲，结构极其复杂。

    李长生凑近了仔细辨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在九幽秘境最深处，当他触碰那枚古符时曾经闪过的碎片。

    浩瀚的星空、崩塌的界壁、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天地尽头低声说着什么。

    那些文字的笔画形态，与古符表面那些金色纹路的走向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