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者又说：“炎阳秘境的开启规律据传是从上古时期逐渐变化的，最初每五百年开启一次，后来才变成千年一次。那位神秘人在世时正好处在那个过渡时期，他如果愿意等，确实有可能赶上某次开启。”

    这些信息李长生一一收入识海，没有急着拼合。

    他在想另外一件事。

    九幽秘境的核心区域，那只化神期的上古幽冥凶兽沉睡的位置下方，散落着大量法宝碎片和灵草。

    他取走那枚古符时，曾经近距离观察过那只上古幽冥凶兽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血色的纹路，纹路的走向弯曲而繁复，每一条分叉的角度都极其精准，不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蚀刻上去的。

    那种纹路，跟此刻石板上那些文字边缘的纹理，有一种说不清的相似。

    卫衡的声音响起来：“既然已经开到这个位置了，你觉得里面还有多远？”

    他问的是李长生，但目光落在通道深处。

    李长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跟石板上那圈文字属于同一种体系。

    他的灵识沿着石壁向前延伸了一段距离，在某个节点处被一层阻力弹了回来。

    那层阻力的感觉他太熟悉了，跟九幽秘境核心那种任何灵气运转都会触发流失的机制如出一辙。

    “禁制的节点还在运转。”他说，“但运转的方式很慢，像是……绝大部分力量都已经消散了，只剩下一层空壳在维持着。”

    他心里很清楚，两者之间的相似度已经高到了不容忽视的程度。

    那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贴在石壁上，闭目感应了一会儿，面色微变：“内部的禁制残余强度接近八品。”

    “八品？”那个年轻男弟子倒吸了一口气，“化神期进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吧？”

    “未必。”卫衡开口，声音平静，“八品禁制如果完整运转，确实能困住化神初期。但方才你也听到了，这些禁制绝大部分力量已经消散了，只剩下空壳。空壳的八品禁制，撑死相当于到七品的半残状态。”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李长生：“你说呢？”

    李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识海中，青乙圣火残留的那些碎片画面正在缓慢地转动。

    灰白色的火焰包裹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的表面那些金色纹路跟九幽秘境核心区域那颗黑色珠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颗珠子是某种力量的载体，它在凶兽的躯体被封印后被留在了九幽秘境的最深处。

    而类似的载体，在这处禁地深处多半也存在。

    因为他在石板上那片模糊地形图的一角，用青乙圣火之力激活时，看到了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浮现出来。

    那道纹路的位置，对应着炎阳秘境西侧一片区域，正是他收服青乙圣火的那片灰色空间。

    青乙圣火跟这处禁地有某种直接的连通关系。

    或者说，青乙圣火本身就是残留的一部分力量，被封印在这片区域深处，等待某种契机被重新引导。

    “能走。”他最终只说这两个字，然后看向那个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与卫衡对视了一眼，点头。

    一行人沿着通道向深处走去。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那些纹路在李长生经过时偶尔会亮一下，李长生识海中的青乙圣火就会跟着跳动一下。

    幅度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着很远的地方呼唤着。

    李长生走在队伍中间，面上不显，可他清晰感知，纹路内遗留的能量，正循着一条无形定轨缓缓游移。

    他凝神细辨数十丈内纹路流转之势，良久心中已然明了。

    所有脉络残留的能量，皆循着同一道方位缓缓汇聚。

    通道深处。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让那些纹路的细节只留在识海中慢慢推演。

    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在印证着他之前的猜测，九幽秘境、这处禁地，两者是同一时间留下的产物。

    此刻前方暗影间传来一缕微鸣，隐匿的未知存在，感应到了一行人。

    在空旷的石壁间来回弹射，越来越低，最后沉入石壁深处消失不见。

    卫衡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跟着停下。

    前方通道浮现出一片巨大的轮廓，是一个被嵌在地底的广场。

    广场的边缘散落着一些断柱，断柱的表面有光在流动。

    那光很暗，灰白色的，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亮不起来。

    李长生凝望着那片灰白光晕，识海深处的青乙圣火骤然剧烈震颤，似有无形之手攥住火源，向上猛扯。

    他按住胸口，面上平静，手指微微收紧。

    那些灰白色的光，跟青乙圣火记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