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同样落在秦瑶姐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看任何人都长。

    “她们的灵力波动跟进来之前不一样了。”白发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先开了口：“确实不一样，她们被抽取魂力时返还回来的东西里混入了别的东西，跟禁地中残留的气息吻合，她们体内现在有一部分力量跟这座枢纽同源。”

    主空间安静了一瞬。

    年轻男弟子还是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书上写的祭器吗？”

    中年修士眉头立刻皱起。

    “什么祭器？说清楚。”

    年轻男弟子迟疑着开口：“太虚宫藏经阁里有一卷残本，记载了些上古体质的特征。其中有一种叫太极合欢体，双生魂体，天生具备阴阳共鸣的属性。残本上说这种体质在远古时期被视为祭器，可以充当某种仪式的引子，承受并引导跨阶层次的力量传输。”

    他越说越低，“当时翻到那一页只当是传说。但刚才那位前辈说她们体内被补上了缺口……跟残本上描述的特征对得上。”

    主空间的气氛变了。

    那面容清冷的女修目光立即转向秦瑶姐妹。

    “祭器？也就是说她们刚才被阵法选中，是因为体质本身的性质？”

    “不一定。”卫衡开口，“残本记载未必准确，但既然卷宗明确写了太极合欢体可以作为引导体质的特征，那当初布下这座枢纽的人，多半也清楚这种体质的存在。”

    他看了秦瑶姐妹一眼，“刚才那段抽取虽然短暂，但阵法并未把她们当成消耗品，而是进行了一场交换。她们的魂力被抽走，返还回来的魂力裹着界外本源，填补了她们原本的缺口......更像是一种补全。”

    李长生站在姐妹俩身前，“你们的判断都建立在猜测上。她的气息确实发生了变化，但变化本身是平衡的，没有造成任何不可逆的损伤。”

    面容清冷的女修握着长枪的手没有松开，语气冷了几分：“如果下一次阵法的设定不是交换，而是直接抽取呢？她们还能撑多久？李道友，你有没有想过，她们跟你进这处禁地，本身就可能是个陷阱？”

    李长生垂着眼，沉思片刻后忽然开口：“那颗阴阳双生果......是谁告诉你们的，在这处秘境里？”

    秦瑶和秦香同时抬起了头。

    姐妹俩对视一眼。

    秦香张了张嘴，被秦瑶按住了手背。

    秦瑶看着李长生，沉默了几息，回答：“是家中典籍记载的。”

    “什么年代留下的？”

    “在秦家族谱里，说的是先祖曾得异人指点，言此禁地之中孕有天地奇珍，若能取得，可补魂体之缺。并附了一幅简图，画的便是那扇石门的方位。”

    秦香在旁边轻声补充：“那幅图……跟我们走的路完全吻合。从外围到门前，每一步都没有偏差。”

    李长生终于转过身，面朝秦瑶。

    “那信物呢？你们用来进秘境的那枚玉符，又是怎么来的？”

    秦瑶眼神微闪，显然没料到他问到这个。

    “秦家有一方旧匣，历代只传嫡女。匣中除了几卷残缺的功法，便是那枚玉符。开匣的传承语说此符为秘境的唯一门钥，需以秦家血脉催动方能生效，持之者可入禁地取宝。”

    “旧匣传了多少代？”

    “按族谱推算……约三千年前传下来的。”

    周围所有人的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