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扶着姐妹俩坐下，然后他蹲下身，压低声音：“你们刚才被抽取魂力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莲台那边返回来了？”

    秦瑶摇头：“没有，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然后一阵空白，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秦香沉默了一下，片刻后缓缓开口：“我感觉到了一点。”

    她的声音很低，“回来的魂力里裹着一种……很凉的东西。”

    李长生看着她：“那东西现在还在你体内吗？”

    秦香闭目感受了片刻，睁眼摇头：“没有，消散了。但消散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它碰过的地方……经脉壁像是变得比以前更润了一些。”

    李长生沉吟片刻：“如果再来一次同样的抽取，你们还撑得住吗？”

    秦瑶面色微变：“什么？再来一次？”

    李长生摇头：“我只是在想这个可能性，如果莲台对你们的体质有感应，那刚才那一下未必是偶然。”

    秦香抬起头：“如果再来一次，我还能撑住。刚才被抽取的速度很快，真正损耗的魂力其实不多，大部分是被触发的瞬间震散了一部分神魂结构造成的不适。只要给我半天时间恢复，我可以再撑两轮。”

    秦瑶看了姐姐一眼，沉默了几息：“我也能。”

    李长生看了她们一息：“你们现在缓过来了，但这处禁地很深，后面还会遇到什么说不准。如果莲台再次针对你们，我会挡在前面。但你们要做好准备，一旦感受到那种抽取再起，立刻封闭经脉停止运转任何功法。灵气运转得越激烈，被抽走的速度就越快。”

    他停顿了一下：“另外，你们的气息刚才有一点变化。很细微的界外气息残留，已经消散了大半，但确实存在过。所以莲台返还的魂力里裹着的东西不是无害的。”

    秦瑶的脸色再次白了一分。

    “界外气息……那是什么？”

    “跟这处禁地同源的某种力量。”李长生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给出了结论，“它现在没有对你们造成可见的伤害，但残留了痕迹，后面再遇到类似的接触，最好避开。”

    秦香点头，攥着袖口的手指松开了。

    李长生不再多说，起身走到凹室靠里的位置盘膝坐下。

    他将青乙灵种从火巢中引出，在经脉内缓慢流转，让生机之力修复方才催动过量带来的细微损伤。

    他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空间戒指，触碰了一下雷球核心。

    晶石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内部的雷霆本源平稳如初。

    他收回神识，闭目调息，将刚才进入禁地之后的所有细节在识海中重新铺展开来。

    半个时辰。

    李长生睁开眼，目光从石门穿过，落在主空间的地面上。

    石柱底部的环形凹槽表面那些灰白色的物质，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

    那道缝隙细如发丝，如果不专门盯着看几乎不可能发现。

    裂缝中有极细微的金色光芒在闪烁，像是脉搏在跳动。

    金色的光芒每隔十个呼吸亮一次，每次亮起都持续不到一息。

    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观察那道裂缝。

    李长生起身回到主空间，目光掠过众人。

    白发老者悄然靠近，停在他身侧，手中的青铜圆镜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镜面朝向秦瑶姐妹。

    金色光晕浮现在镜面上，比之前在通道中探查禁制时浓郁得多。

    白发老者盯着镜面看了几息，眉头微动。

    “她们的灵力波动，跟进来之前不一样了。”

    李长生偏过头，“怎么不一样？”

    “在进入禁地之前，她们的灵力波动中有一处断裂层，两人的灵力循环都无法形成闭环，只能各自维持独立的运转。”

    他顿了一下，“那道断裂层被补上了大半，边缘还有缺口，但已经被某种外来的力量填充，让原本断开的路径重新连通了。”

    李长生沉默片刻。“被什么东西填补的？”

    白发老者的语气里多了一层谨慎：“那股力量……跟石柱内部渗出的金色光芒是同一种气息。浓度极低，但构成方式与灵寰界的任何一种灵力都不同。她们被抽取魂力时，返还回来的魂力中裹着一部分界外本源。”

    李长生平静地收回目光，“这事暂时不要声张。”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收起铜镜，退回原位。

    但对话并未完全避过所有人。

    那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原本在闭目调息，此刻微微掀开了眼皮，目光落在秦瑶姐妹身上，若有所思地停了片刻，随即重新合上眼。

    太虚宫的两个年轻弟子低声交谈了几句，被同门元婴中期的男修扫了一眼，便同时闭了嘴。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卫衡睁开眼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