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再次从识海中剥离神识，凝聚成第四条金色丝线。

    丝线的一端刚刚触及金属性元婴的表面，整片丹田空间便猛地一震。

    金属性元婴释放出的暗金色锋锐之力与木属性元婴的青色生机之力在神魂索中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剧烈的震荡波。

    那股震荡波沿着四条神魂索同时传播，触发了连锁反应。

    五颗元婴在同一时刻剧烈震颤。

    青、赤、黄、暗金、幽蓝五色光芒在丹田中疯狂闪烁，力量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冲击着他体内的每一条经脉。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土属性元婴。

    暗黄色的元婴表面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从元婴边缘向中心蔓延，像即将碎裂的陶器表面。

    紧接着木属性元婴也出现了裂纹，青色光芒在裂纹处不断外泄，生机之力从裂纹中流失，元婴的气息在快速减弱。

    五颗元婴同时出现崩溃迹象。

    李长生将神识分成五股，同时包裹住五颗元婴，试图阻止裂纹扩大。

    但五颗元婴释放出的力量太过狂暴，他的神识刚一包裹上去就被弹开。

    裂纹还在扩大。

    极品灵脉在这一刻开始发力。

    浓郁的灵气从脚下的灵脉泉眼涌出，穿过地层的裂隙，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

    灵气如同一条奔涌的河流，冲刷过五颗元婴的表面，填补着那些正在扩大的裂纹。

    五颗元婴在灵气的冲刷下逐渐稳定下来，裂纹的扩展速度开始减慢。

    但新的裂纹还在不断出现，一道裂纹刚被灵气填补，另一道裂纹就在其他地方生成。

    他咬紧牙关，将神识凝聚成四根极细的金色丝线，同时刺向四个方向。

    第一根丝线连接木属性元婴与火属性元婴，第二根连接火属性元婴与土属性元婴，第三根连接土属性元婴与金属性元婴，第四根连接金属性元婴与水属性元婴。

    五颗元婴之间同时建立起四条神魂索，形成了一个完整而闭合的五行循环。

    神魂索成型的瞬间，五颗元婴在同一时刻释放出强烈的光芒。

    青、赤、黄、暗金、幽蓝五色光芒在神魂索中交汇融合，形成一道五色交织的光流，在五颗元婴之间循环流转。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相生的循环在这一刻彻底成型，力量在五颗元婴之间流转得更加顺畅。

    那些裂纹开始愈合。

    先是土属性元婴，暗黄色的裂纹边缘被灵气填补，裂纹逐渐合拢，元婴表面恢复平整。

    然后是木属性元婴，青色光芒重新变得明亮而稳定。

    最后是火属性元婴，赤红色的光芒不再闪烁，元婴中传来平稳有力的脉动。

    李长生感受到那股力量正在体内稳固地运转着，每一条经脉都在接受着五色光芒的温养，那些被劫雷撕裂的伤口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愈合。

    但就在他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那震荡来得毫无征兆，瞬间波及了整个神识光团。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凹地上方的灵雾、远处的古树、天空中残留的雷云。

    所有的画面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揉捏着，边缘变得模糊而变形。

    然后那些画面消失了。

    一片漆黑，无边无际的黑暗将他包裹在其中。

    他听到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那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让他浑身发冷。

    “你凭什么能突破元婴？”

    那个声音在不断回荡，一遍又一遍，越来越清晰。

    “你修炼到金丹大圆满，靠的是什么？”

    那个声音继续响着，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无法辩驳的事实。

    “你从一开始就不是靠自己。你筑基，是靠返还。你结丹，是靠返还。你炼化异火，靠返还。你凝聚五颗元婴，靠返还。哪一件事是你凭自己做到的？”

    “你把那东西叫做机缘，所以那到底是你自己的力量，还是别人的东西？”

    “如果没有它，你早就死了。”

    黑暗在那一瞬间变得具体了。

    他看到了画面。

    青阳镇外的山路上，他刚刚穿越过来没多久，还是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被几个赵家的修士追着跑。

    他没有系统，没有返还，没有任何超出常人的能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五灵根废物。

    赵家修士的刀劈下来，他躲不开，那道刀光落在他头顶，画面定格在他惊恐而绝望的脸上。

    画面跳转，他看到了自己在黑云山脉深处探索一处洞府时，被张元魁堵住了去路。

    没有系统，没有返还，他只是一个筑基的普通修士，面对金丹张元魁根本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