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枚灰色的玉符，轻轻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灰色的光芒从碎片中升起，朝李器尘小院的方向飞去。

    李长生的神识追踪着那道灰色光芒进入李器尘的经脉，落在那道细如发丝的灰色纹路上。

    灰色纹路在光芒触碰后迅速黯淡下去，从原本清晰可见的线条缩成一团极小的灰色颗粒，然后附着在经脉壁上不再活跃。

    他确认禁制的活性确实被压制了，才收回目光。

    天机子站起身，负手而立：“十年后，我会再来找你。”

    他转身，佝偻的身形朝着谷地深处走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了踪影。

    李长生站在谷地中，直到彻底确认天机子的气息离开了神识感知范围，才将五颗元婴收回丹田。

    他没有立刻返回别院。

    “老六，你师尊说的那些话，你信多少？”

    老六沉默了很久：“师尊说的破壁珠确实存在，他在万年前确实从界外得到过一枚。但关于修复破壁珠的方法……我不完全相信他说的。”

    “哪里有问题？”

    “破壁珠如果要通过人体作为媒介进行修复，被作为媒介的人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界外能量的侵蚀性远超此界灵气的破坏力，就算先天灵根和魂灵蕴养体能承受大部分冲击，也必然会有残留。”

    “我们有十年时间考虑。”

    李长生转身，朝别院的方向飞去。

    谷地深处。

    天机子佝偻的身形在一处断崖前停下。

    破壁珠内部的能量流入李器尘的识海深处，将他的魂灵蕴养体推向极限。

    一旦超过那个极限……李器尘的识海就会被破壁珠的能量彻底占据，成为一个新的通道。

    他在恢复实力的同时通过李器尘的身体重新打开一条与界外连接的通道。

    至于那之后李器尘会变成什么样……

    “最多就是神魂崩溃，肉身空壳而已。”天机子低声自语，“那孩子的命换一条通往界外的通道，值得。”

    他转身没入断崖的阴影中，身形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