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李长生从禁地离开后的第三日，便登门拜访了秦家老祖秦万山。

    秦万山正在青鸾峰别院的书房中翻阅一卷古籍，听见弟子通报说李长生来访，手中的书卷微微一顿，随即放下，起身迎了出去。

    两人在书房中落座。

    李长生没有绕弯子，将炎阳秘境中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枢纽核心、灰白色旷野、银白色树、那颗阴阳双生果，以及最后那道灰白色光柱将秦瑶和秦香带走的过程。

    秦万山听完后，安静地坐了很长时间。

    “那道光柱……把她们带去了哪里？”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界外。”李长生说，“那道光柱的力量不属于灵寰界，它打开了一条通往界外的通道，将她们传送到了某个未知的地方。具体是哪里，我无法确定。”

    秦万山沉默了很久，久到书房中的烛火都跳了几跳，他才缓缓开口。

    “瑶儿和香儿她们离开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光柱来得突然，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卷走了。”

    秦万山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

    “那你来找我，是想告诉我什么？”

    “我会把她们带回来。”李长生说，“等我修为到了，我会去界外找到她们，这是我欠她们的。”

    秦万山看了他许久，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青鸾峰的轮廓。

    “你能走到元婴这一步，已经超出了灵寰界绝大多数修士的极限。你要去界外，这比突破化神还要难得多。”

    他转过身，看向李长生：“但你这人说话从来不打诳语，你说会去，那就是真的会去，我信你。”

    秦万山又看了他一眼：“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需要让我的儿子结婴。”

    秦万山眼皮跳了一下：“你儿子？就是那个六岁筑基、九岁金丹的？”

    “他今年十一岁，已经金丹大圆满了，先天灵根加魂灵蕴养体，突破元婴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但他体质特殊，结婴时降下的劫雷很可能与寻常修士不同，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秦万山倒吸了一口凉气，又慢慢吐出来：“十一岁的元婴……你李家这是要翻天啊。”

    李长生没有接话，只是拱手告辞。

    回到别院后，他将李器尘叫到静室中，关上门，布下三层隔音禁制，然后将一枚元婴丹放在掌心摊开。

    “器尘，你准备好了吗？”

    李器尘盘膝坐在蒲团上，看着父亲掌中那枚乳白色丹药，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突破元婴时，劫雷会比金丹期强很多，持续时间也会更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撑不住就告诉我，不要硬扛。”

    “嗯。”

    李长生将元婴丹递给他。

    李器尘接过丹药，没有犹豫，直接送入口中。

    元婴丹在喉间化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迅速流遍全身。

    李器尘周身的气息在同一时刻开始攀升。

    李长生退到静室门口，将五颗元婴的力量同时展开，在静室周围形成一层五色光罩，将整座别院笼罩其中。

    光芒在别院上空交织成一道流动的屏障，将内部的一切与外界隔绝开来。

    院中的李家族人感受到那股五色光罩的气息，纷纷从各自的屋舍中走出，聚集在院子中央，仰头望着那层正在缓缓流转的光幕。

    李玄明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紧锁着李器尘所在的那间静室。

    “器尘要结婴了？”李振山的声音压得很低。

    “别出声。”李玄明低声道，“都安安静静看着。”

    没有人再说话。

    静室中，李器尘体内的灵气正在膨胀。

    他的识海深处，那团原本稳定运转的魂力漩涡在元婴丹药力的刺激下开始加速旋转。

    李长生的神识穿过五色光罩进入静室内部，注视着儿子的状态变化。

    忽然，别院上空的云层开始翻涌。

    最先出现的是一道灰色的光晕，从云层深处渗透出来，覆盖了整片天空。

    然后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五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在云层中依次亮起，青色、赤红、土黄、暗金、幽蓝，排列成五行相生的顺序。

    李家众人抬头看着那片不断变幻颜色的天空，没有人说话。

    李玄明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两个字：“又来……”

    第一道青色劫雷劈落时，整座别院的地面都震颤了一下。

    李器尘盘膝坐在静室中央，没有动。

    青色劫雷劈在他身上的瞬间，他体表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幽蓝色光芒，那是魂灵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