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天机子。

    “你在我儿子身上种了禁制。”

    天机子微微点了点头：“是。”

    “解除它。”

    天机子又笑了一下：“你修炼的速度很快，比我想象的快得多。金丹突破元婴，五颗元婴同时成型，五行循环稳定运转，这一路走来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万年前的那场大战，天工宗覆灭时我拼尽最后的力量逃了出来，这些年一直在沉睡，你进入天工秘境的事我知道，你取走太阳真火的事我也知道，你杀了我那几名弟子的仇，我同样知道。”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老六在你身边吧？让他出来见见我。”

    李长生没有动。

    天机子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青石上：“我有耐心等，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只玉盒，揭开封灵符。

    幽蓝色的光芒从玉盒中升起，凝聚成老六的虚影。

    老六的虚影在出现的瞬间明显颤抖了一下，朝着天机子的方向微微躬身，像是在完成一个深深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性动作。

    天机子看着老六：“六儿，这些年辛苦了。”

    “师尊……”老六的声音抖得厉害，“您……您还活着……”

    “活着。”天机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也是勉强活着。化神修士的寿元虽长，却也有尽头，这万年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他的目光转向李长生：“我找上你儿子，并非本意，我原想在暗中观察你的成长轨迹，确认你是否能走到元婴这一步。但你的成长速度太快，我判断失误，种禁制时没有留足余地，导致禁制气息在你儿子突破元婴时被你的神识捕捉到。”

    李长生站在谷地中央，目光与天机子对视。

    “你想让我做什么？”

    天机子沉默了片刻：“万年前，天工宗覆灭，我逃出来之前带走了一枚破壁珠。这枚珠子不属于灵寰界，它来自界外。”

    李长生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破壁珠。

    他在九幽秘境的核心区域见过那颗珠子，也在地下湖底的圆台中见过同源的气息。

    他一直不知道那种珠子确切叫什么，只隐约感觉到它与界壁裂隙有关。

    天机子继续说了下去：

    “我逃出天工宗时，那枚破壁珠已经受损严重，表面出现了裂纹，内部蕴含的力量正在缓慢流失。”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能够修复那枚破壁珠的方法，我尝试过无数种手段，但破壁珠的力量不属于此界，此界的一切手段都无法将其修复。”

    李长生忽然插了一句：“所以你需要我儿子做实验？”

    天机子没有否认：“先天灵根加魂灵蕴养体是此界唯一一种能够承载界外力量而不崩溃的体质。我在他体内种下的那道禁制，不是为了监控他，而是为了在破壁珠修复完成后将他作为导体的通道。”

    “他不会有事。”天机子说，“破壁珠修复完成后，他会恢复原样，那道禁制也会自动消散。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李长生听到这里，将五颗元婴的力量同时释放。

    五色灵光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完整的五色光罩。

    天机子看着那道五色光罩，也释放出了化神期的威压。

    他的威压不像玄阴祖师那样充满侵略性，而是沉闷而厚重，像是一整座山缓慢地朝前压来。

    两股力量在谷地中央相遇。

    五色光罩与化神威压在接触点形成了短暂的僵持，然后五色光罩开始缓慢凹陷。

    但凹陷的速度比玄阴祖师那次更慢。

    凹陷到一半时停止了。

    五色光罩重新变得稳固，在化神威压的持续压迫下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天机子的目光停在五色光罩的边缘：“五颗元婴，五行循环，元婴初期能挡住化神中期的威压而光罩不碎……你已经接近元婴修士能达到的极限了。”

    他收回了威压。

    谷地中央重新恢复了平静。

    天机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确实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儿子体内的禁制我可以暂时压制，使其进入休眠状态。在那期间禁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也不会干扰他修炼。”

    “作为交换条件，你要带他来见我，用他的体质为媒介引导破壁珠的能量。”

    “破壁珠修复完成后，我自然会彻底解除他体内的禁制。”

    “我会给你足够的准备时间，十年还是五年？你可以慢慢考虑。”

    李长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十年。”

    天机子点了点头，没有讨价还价：“好。”

    他从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