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三人离开山坳，朝正南方向飞去。

    越往南走，地形的变化越来越剧烈，从起伏的丘陵过渡为破碎的岩层，地表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缝和沟壑。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轮廓。

    李长生放慢了速度，在距离那片轮廓还有约莫数里处落了下来。

    那道拱门高约两丈，与他在迷雾裂谷深处见过的那座石门形制相同，但表面覆盖的阵纹更加密集，也更加完整。

    阵纹的走向与他在枢纽核心中见过的那些纹路完全一致。

    门框周围的岩壁上，刻着一幅更小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比他在迷雾裂谷看到的那幅更加详尽。

    四个位置确实对应着九幽秘境、炎阳秘境核心区域、万仞山地下湖以及眼前这处秘境最深处。

    每一处枢纽的旁边都标注着一行细密的小字，记录着那些枢纽的编号和状态。

    地图最下方刻着一行字，字迹比周围的标注更加粗重：

    “四枢既定，界壁可破。门开后，持珠者引路，其余人随行。”

    李长生站在那幅地图前，将那些信息与识海中已经积累的线索逐一对照。

    万年前，上界之人破界而来，在灵寰界布下四座枢纽，各自镇压一颗界外之珠。

    四颗珠子被镇压在四个方位，形成锁链，维持着界壁的稳定。

    枢纽的功能并不单一，除了黑珠，还有圣火承担着调节界壁裂隙的职能。

    他一直以为四颗珠子是同一批人留下的后手，但现在看来，这些枢纽并非为镇压而设，而是为了让界壁裂隙更加稳定。

    而破壁珠，则是打开那道裂隙的钥匙。

    天机子要修复破壁珠，并且他的弟子老六说过，天机子确实拥有一枚破壁珠。

    如果破壁珠真的是打开裂隙的钥匙，那他想做的事情就很清楚了。

    他要重新打开界壁裂隙，离开灵寰界。

    李长生将那一行的位置和内容牢牢记在脑海中。

    “爹，你能打开它吗？”李器尘问。

    “可以试试。”李长生说，“但要花些时间。”

    他走到拱门前，将手按在阵纹表面，神识探入其中。

    那股阻力极其厚重，远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禁制都要强大。

    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确认那道拱门的禁制强度远超八品，甚至在八品之上。

    他盘膝坐在拱门前，开始尝试理解那些阵纹的构成逻辑。

    他先将最外围那圈纹路的走向完整地描画了一遍，然后逐步向内推进。

    两天后，那些纹路的结构已经在他识海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轮廓。

    第三天傍晚，他找到了第一处可以介入的节点，那处节点的阵纹出现了细微的磨损，灵力流转的路径有了偏差。

    他催动五行破法，以五色灵光切入那处磨损的缝隙。

    缝隙在他的灵光引导下逐渐扩大，周围的阵纹开始出现连锁反应，原本紧密的纹路结构出现了一道裂纹。

    他沿着那道裂纹继续延伸，将更多的灵光注入其中。

    裂纹在她的引导下缓慢扩大，一点一点地撕开一道可以容人通过的裂口。

    他花了将近六天时间，那道裂纹终于扩大到了可以容一人通过的程度。

    “走吧。”他侧身穿过那道裂口，李器尘紧随其后，清韵最后通过。

    三人穿过裂口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拱门内部的区域与外面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土地，没有天空，周围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混沌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一些破碎的岩石碎片，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岩层中剥离出来后凝固在半空中。

    李长生刚一踏入，就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

    流失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定，而且越是运转五行之力，流失的速度就越快。

    “我的灵气在流失。”李器尘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李长生转头看向他：“你运转的是五行灵气？”

    “是。”

    “停下来。”李长生说，“五行之力在这里会被加速吸收，不要运转任何五行功法。”

    李器尘立刻停止了灵气的运转，流失的速度果然骤降。

    清韵也照做了，流失的速度明显减缓。

    李长生自己同样停止了五行灵气的运转，然后催动血煞魔气，将那股魔气在体内流转了一圈。

    血煞魔气流失的速度比五行灵气慢得多，虽然依然在流失，但幅度远远小于五行灵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环境与九幽秘境的情况恰好相反，在九幽秘境中魔气流失得更快，灵气反而不受影响。

    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