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站了片刻，将石台周围的所有细节都逐一记下，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走出那道拱门时，李器尘和清韵依然站在外面等着他。

    “里面有什么？”清韵问。

    “一颗核心被取走的枢纽石台。”李长生说，“跟之前那两处一样，东西已经不在了。”

    清韵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失望：“所以这处秘境其实什么都没有了？传承被紫霄真人拿了，两处禁区里的核心也早就被人取走了。我们进来一趟，除了看看那些空壳之外，什么都没得到。”

    李长生没有回答她的话，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道拱门上。

    他刚才在那座石台背面看到的那行字，“四枢缺二，门不可开”。

    四枢缺二意味着四个枢纽中有两个已经缺失了核心，也就是四颗珠子中已经有两颗被取走了。

    那两颗被取走的珠子分别对应着哪里？

    九幽秘境核心区域那颗悬浮在化神期异兽身侧的珠子，加上同样在九幽秘境某处隐蔽裂缝中的那颗，还有万仞山地下湖枢纽中那颗被撬走的。

    而眼前这座秘境枢纽中的珠子也已经不在了，并且极有可能是天机子取走的。

    而天机子手中的破壁珠，则很可能就是第四颗。

    原本应当有四颗黑色珠子被镇压在四座枢纽中，维持界壁的稳定。

    但现在四颗珠子的下落已经分散，有的被取走，有的被转移到别处。

    天机子说要修复破壁珠，修复之后重新打开界壁裂隙离开灵寰界。

    可他手中那枚破壁珠若真是枢纽的核心之一，他将其取出就已经导致了界壁不稳定，裂隙也因此出现。

    他将这些线索在识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得出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结论。

    万年前上界之人破界而来，在灵寰界布下四座枢纽，各自镇压一颗界外之珠。

    四颗珠子共同维持着界壁的稳定，形成一道封锁链。

    但有人将那些珠子从枢纽中逐一取出，破坏了封锁链的结构，导致界壁裂隙出现。

    而天机子，作为万年前那场大战的唯一幸存者，手中掌握着破壁珠的修复方法。

    他要修复破壁珠，重新打开界壁裂隙离开灵寰界。

    但修复破壁珠需要李器尘作为引导，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在李器尘体内种下那道禁制。

    至于九幽秘境中那两颗黑色珠子，以及万仞山被撬走的珠子和眼前这座秘境枢纽中缺失的那一颗。

    它们之间的关系，各自被取走的时间和目的，他暂时还无法完全推断。

    清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没事吧？”

    李长生收回思绪：“没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留在这里修炼，还是提前出去？”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先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两个月后再出去。”

    清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人没有再深入禁区，而是留在秘境的区域各自修炼。

    三个月之期将至，李长生将最后一份秘境记录刻入玉简，站起身，看了一眼这片已经待了三个月的秘境天空。

    “差不多了，出去吧。”他收起玉简，目光扫过李器尘和清韵，“这里能拿的都已经拿了，该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剩下的那些谜，在外面也能解。”

    李器尘点了点头，清韵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径穿过石台阵法，三个月的时间到了，印记开始自行消散，柔和的光芒将三人笼罩，然后托举着他们离开了秘境空间。

    重新站在天枢圣地核心区域那座石台上时，紫霄真人正站在石台边缘等着他们。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在李器尘身上多停了一瞬：“进步不小。”

    李器尘拱手：“多谢前辈开放秘境。”

    紫霄真人在李长生面前站定：“老夫还有一事，想请你留下观礼。”

    李长生眉头微动：“观礼？”

    紫霄真人微微颔首：“老夫打算在一个月后飞升，广邀灵寰界各大洲的化神修士前来观礼。你父子二人，也在邀请之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围安静了一息。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前辈有多少把握？”

    “九成。”紫霄真人说，“老夫在化神大圆满已经停留了许久，根基已经稳固到了极致。灵寰界的灵气已经无法支撑老夫继续提升了，再等下去也只是徒耗岁月。”

    目光变得深远了几分：“飞升上界，是每一个化神修士最终的追求。老夫修炼至今，所为的也不过是这一天罢了。若能成功，老夫便能踏入更高的境界，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前辈邀请我们父子观礼，是想让我们亲眼看看飞升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