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也带着两只灵宠离开宿舍区，按流程去战斗学院交任务报告。

    郝万山办公室门没关。

    方也刚探头，里面传来声音。

    “进。”

    郝万山坐在办公桌后，茶杯端得很稳。

    他看见方也，第一句话就很熟悉。

    “龙庭没被你拆吧？”

    方也坐下：“老师您这话不公平。我这趟代表龙国形象，主打一个礼貌交流。”

    郝万山眯眼。

    “礼貌交流？”

    “对。”

    方也掰着手指。

    “别人挑衅，我礼貌地打回去。”

    “深渊恶魔搞事，我礼貌地送装修。”

    “化龙池核心区开放，我礼貌地多吸了一点。”

    办公室里的检测玉璧忽然亮起。

    先是黄。

    然后红。

    最后红得很不讲道理。

    郝万山手里的茶杯“咔”一声裂了。

    茶水顺着杯壁往下淌。

    他看着方也，半天没说话。

    方也低头看自己。

    “老师，我身上有脏东西？”

    郝万山把碎杯子放下。

    “你走的时候大师中期。”

    “嗯。”

    “回来大师后期。”

    “嗯。”

    “你去的是龙族交流，不是去灵气批发市场进货吧？”

    方也认真纠正：“老师，龙族服务很好，池子管够。我这个人，优点就是珍惜公共资源。”

    郝万山按了按眉心。

    “公共资源被你珍惜完了吗？”

    “还剩点。”

    “龙族没跟学院索赔？”

    “他们格局大。”

    郝万山看着他。

    方也补充：“主要苍祖在，大家不敢小气。”

    郝万山不想继续研究龙族的心理阴影。

    他起身，走到检测玉璧前，重新调了一遍权限。

    玉璧上跳出一串数据。

    郝万山越看越安静。

    他问：“厚皮多少级了？”

    方也没藏。

    “三十六。”

    办公室没声了。

    连墙上的防御阵纹都卡了一下，光纹中间断了半拍。

    郝万山转头。

    “十八岁，天赋技能三十六级。”

    方也点头：“我也觉得挺励志。”

    郝万山盯着他。

    “励志？”

    “你这叫天赋技能自己跑出去上夜校，还偷偷报了冲刺班。”

    方也竖起大拇指。

    “老师总结得有画面。”

    郝万山坐回椅子，没再追问。

    顶尖天才都有底牌。

    老师该做的是托底，不是扒学生裤衩。

    真把底裤扒干净，那不叫教育工作者，叫变态。

    郝万山把任务报告拿过来。

    “龙庭回函已经到学院了。”

    “评价极高。”

    “龙族那边提到你协助排查深渊恶魔渗透，还破坏了龙潮祭台锚点。”

    方也摆手：“小事。”

    郝万山抬头：“王级恶魔也算小事？”

    “跟传说苍龙动手比，我那算递扳手。”

    “你递扳手的方式，是往裂痕里塞炸药？”

    方也咳了一声。

    “工具人也有自己的工作热情。”

    郝万山把报告合上。

    “奖励学院会走流程。”

    “资源、学分，都少不了你。”

    方也眼睛亮了：“能折现吗？”

    郝万山：“不能。”

    方也：“那能抵扣保险吗？”

    郝万山：“滚。”

    方也听着亲切。

    说明老师精神状态还在线。

    郝万山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悬浮岛之间云雾流动。

    训练场上有学生在切磋，灵光一阵阵亮起。

    他没回头。

    “方也，宗师之前这段路，最危险。”

    方也坐姿收了些。

    郝万山继续说：“灵能够，不代表能突破。”

    “宗师要凝聚灵能之心。”

    “尤其你这种防御系，看着路直，其实最容易走偏。”

    方也没插科打诨。

    郝万山说：“你得想明白，你这层皮到底用来干什么。”

    方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厚皮。

    听着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