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盯着方也看了几秒。

    他原本想压人。

    可方也一句“排队”，把他的路堵死了。

    报名台前这么多各族年轻人，他要是硬插，传出去不好听。

    有苏氏擅问心，最怕别人说他心不正。

    白衣青年把手里的玉令递给身后侍从，转身前只留下一句。

    “盛典问心关，希望方将官还能这么会说。”

    方也点头。

    “放心，我嘴这块属于龙国免检产品。”

    白衣青年脚步停了一下，还是走了。

    旁边负责登记的狐族青年低头盖章，动作很快。

    他怕再慢一点，这报名台也要被绑成什么字。

    方也拿回玉令。

    涂山月从人群外走来，看了他一眼。

    “有苏沉的人。”

    “刚才那个？”

    “不是。只是有苏氏旁支，来试你脾气。”

    方也把佩奇放到地上。

    “那他试得不准。我今天很温柔。”

    佩奇抬头：“哼唧。”

    方也低头。

    “你闭嘴，你在传送阵大厅差点舔公共设施，没资格评价文明。”

    涂山月忍了一下，没忍住笑。

    “走吧。盛典明日开始，今日带你看看天狐城，也认认人。”

    中央长街已经被清出来。

    两侧全是摊位。

    灵材，法器，符卷，灵果，药植，幻术小玩意，甚至还有专门卖尾饰的。

    方也走了十几步，看到一个羽族商队和石肤族商队因为摊位位置争执。

    羽族说石肤族挡了他们招牌。

    石肤族说羽族翅膀占用公共空间。

    方也看了会儿。

    “青丘不愧是中立国，连摆摊都摆出了联合国吵架现场的气质。”

    旁边一个树灵族摊主笑着纠正。

    “我们不吵架，我们只用价格让对方破防。”

    方也点头。

    “你们这属于文明攻击。”

    树灵族摊主指了指摊上的灵茶叶。

    “客官来点？龙国贵客八折。”

    “八折之后多少？”

    “三万灵币一两。”

    方也转身就走。

    “你这茶喝完能让我当场成传说级吗？”

    摊主不慌。

    “不能，但能让您觉得自己离传说级只差一口茶。”

    方也回头。

    “青丘销售话术有东西。”

    涂山月边走边介绍。

    “青丘四大势力，涂山氏主政。天狐教很多祭礼由有苏氏掌管，他们擅魅惑和魂术。”

    “刚才那个就是这一挂？”

    “旁支而已。有苏氏少主叫有苏沉，宗师初期，天赋技能为九幻心镜，明日你会见到。”

    “名字挺沉，做人别太轻就行。”

    涂山月继续道：“纯狐氏掌商贸和情报，最会做中介。白芷氏掌药植和医道，底子厚，但最近态度暧昧。”

    方也抓住重点。

    “暧昧？跟谁？”

    涂山月看他。

    方也改口。

    “我问政治暧昧，不是八卦暧昧。”

    “有苏氏。”

    “懂了。一个管心，一个管药，组合起来很刑。”

    涂山月提醒：“别乱说。”

    “我只是在做风险评估。”

    话音刚落，前方人群分开。

    一个穿白狐裘的青年走了过来。

    他长得很干净，站在人群里很容易被注意到。

    他先向涂山月行礼。

    “月殿下。”

    涂山月点头。

    “有苏沉。”

    有苏沉看向方也。

    “久闻方将官擅长正面战斗，只是不知在青丘，能否适应更细腻的比试。”

    方也打量他。

    营业过度。

    笑得太标准。

    这种人聊天要小心，他可能每个标点符号都在算账。

    方也点头。

    “你放心，我这个人粗中有细。粗的时候能把人打服，细的时候能把人绑成‘服’字。”

    有苏沉的笑停了半拍。

    旁边几个狐族青年低头咳嗽。

    涂山月把茶杯从侍女手里接过，没喝。

    她怕自己笑出来，影响嫡女形象。

    有苏沉很快接上。

    “方将官风趣。”

    “还行。主要靠同行衬托。”

    “希望问心关时，方将官也能守住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