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湖城执法局来得很快。

    快到方也怀疑他们一直在旁边等下班打卡。

    执法飞艇停在黑松仓库外，一队穿灰蓝制服的人冲进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胸口挂着银湖城执法队长徽章，先看见满地打手，又看见仓库中央那个巨大的“贪”字。

    他停了三秒。

    格兰特和格鲁姆被绑在一起，姿势很讲究。

    讲究到不好拆。

    方也举起双手，态度良好。

    “长官，我是受害商人。”

    执法队长看着他。

    又看了看旁边啃金属扣的阿宝，以及从冷藏库探头的佩奇。

    “受害？”

    “对。”方也点头，“我带着两只未成年灵宠来谈生意，他们请我吃阴间合同，还放巨魔咬我。自由联邦的营商环境，我建议你们抓紧优化。”

    执法队长没接话。

    他其实不太信。

    可现场证据太完整了。

    七宗罪罪印、那么大一个巨魔、还有几十个被诱导控制的打手。

    更离谱的是，所有人都活着。

    这个龙国商人下手很准。

    准到不像商人。

    执法队长的目标很简单，先把案子压住，别让银湖城今晚出大乱子。至于方野这个人，不能动，也不能放松。

    他背后可能是龙国青龙军。

    也可能是某个龙国大商会的高危打手。

    总之都麻烦。

    “方先生，感谢您的配合。后续如果需要询问，我们会联系您。”

    “行。”

    方也临走前指了指那个“贪”字。

    “那几个被绑的姿势别拆太快，证据链很完整。尤其下面那一点，是格兰特本人，别拿错了。”

    执法队长沉默许久。

    旁边一个年轻执法员没忍住，小声问：“队长，龙国人办案都这么艺术吗？”

    执法队长看着方也离开的背影。

    “通知情报站，加两组人盯着他。”

    年轻执法员低头记录。

    “理由？”

    执法队长看向仓库里被绑成字的嫌犯。

    “理由就写，他审美具有攻击性。”

    方也回到灰鹿旅馆时，天色已经暗了。

    老血族老板站在柜台后，给他推过来一杯热茶。

    茶色发红。

    方也看了一眼。

    “老板，你这个茶正经吗？”

    老血族老板抬了抬眼皮。

    “红茶。”

    “你们血族说红茶，我总有点不踏实。”

    老板没解释，只把杯子往前推了半寸。

    “先生，您今天让半个银湖城的地下圈子都记住了您。”

    方也坐下，揉了揉阿宝脑袋。

    阿宝把金属扣藏到身后，假装没啃过。

    “潜入潜入，潜着潜着就入镜了。”

    老板把一份本地晚报放在柜台上。

    头版没有黑松仓库。

    这说明事情被压下来了。

    压得越快，里面越有东西。

    老板低声道：“银湖地下拍卖会今晚开场。你若想找什么东西，只能去那里。”

    方也喝了口茶。

    味道正常。

    “入口？”

    “老剧院地下。”

    “门票？”

    “黑银请柬。”

    方也停住。

    这就尴尬了。

    他刚把格兰特送进执法局，忘了摸请柬。

    专业潜入人员，犯了业余错误。

    主要是刚才绑字绑得太顺手，影响工作流程。

    方也正琢磨要不要去执法局门口捡漏，佩奇从床底下拱了出来。

    它嘴里叼着一张黑银色卡片。

    卡片边缘还有牙印。

    老板看了一眼，眼角抽了一下。

    “贵宾请柬。它哪来的？”

    佩奇吐出两个灵字。

    “吃剩。”

    方也把请柬拿过来，翻来覆去看。

    “你已经进化到吃饭顺便摸尸了？”

    佩奇认真点头。

    阿宝“嘤”了一声，伸爪表示自己也有功劳。

    方也看向它爪子里的半截金属扣。

    “你负责销赃是吧？”

    阿宝把金属扣塞进嘴里。

    证据没了。

    老板移开视线。

    他开旅馆很多年，见过不少外来客。

    敢在银湖城闹事的人不少。

    闹完还能回来喝茶的，不多。

    闹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