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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麻,如同有千万只冰凉的蚂蚁在爬行。
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王垒已经无法再思考下去,脑子里全是问號。
他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沾满粘稠血液的手,缓缓地温柔地————抚上了他的额头。
是假面(王建?)的手。
那双手,一点一点地,將他的脑袋轻轻地,却又不容抗拒地————掰了回来。
让他不得不再次正对著那张熟悉到令他心碎,又陌生到令他恐惧的脸孔。
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
鼻尖几乎相碰,让他不得不再次正对著那张熟悉的脸孔。
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
王建的嘴唇开合,一遍又一遍,亲昵地执著地,如同梦魔般呼唤著:“爸————”
“爸————”
“爸————”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的视线,淹没了他的感知。
“不————!!!”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王垒发出了无声的绝望的吶喊。
“爸,爸,爸————醒醒,你怎么还在睡啊?”
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里,骇的王垒猛然惊醒。
如同溺水之人被强行拉出水面,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昏暗光线中骤然收缩又放大。
“嗬————··————”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冷汗在醒来的瞬间浸透了贴身的旧睡衣,粘腻冰冷,连盖在身上的薄被都变得湿冷沉重,像裹尸布。
眼前,不再是黑暗潮湿,布满尸骸和鲜血的下水道。
取而代之的是家里客厅熟悉的天花板,有些发黄,边角有细微裂纹。
光线依旧昏暗,窗帘拉著。
而一张脸,正映在自己脸前,距离极近—一是儿子王建的脸。
而对方的一只手,正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掌心温热。
这个姿势,与下水道最后那恐怖的一幕,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呃咳咳——!!!”
王垒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咳,本能地做出了最激烈的反应。
体內《九阴圣经》在极度惊骇和应激状態下,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激转。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客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他的嘴巴里,一片薄如蝉翼边缘锋利的冰片瞬间成形,正蓄势待发。
只差一点,就要被张嘴吐出,割断近在咫尺的那只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的喉咙。
千钧一髮之际!
王垒惊醒的理智,猛地死死拦住了反击的本能。
不对,这是自己家,不是下水道!
这是自己的儿子,才不是下水道里那个疯狂、怨毒、肋骨外翻的假面。
他猛地闭上嘴,牙齿狠狠咬死!
“咔嚓!”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碎裂声。
蕴含著凌厉杀意和极致寒气的冰片,被他硬生生咬碎在牙齿之间冰冷刺骨的碎冰渣混合著寒气反噬带来的尖锐刺痛,一起被他强行咽回了喉咙里,顺著食道滑下,如同吞下了一把冰刀。
“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每一声咳嗽都牵扯著胸口传来刺痛。
冷汗,顺著额角鬢髮涔涔而下。
王建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了手,脸上露出疑惑和关切:“爸?你————你额头好烫,是不是发烧了?咦?怎么————怎么忽然又变得这么冰了?”
他刚才確实感觉父亲额头烫得嚇人,但忽然又变得一片冰凉,甚至让他的指尖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忽热忽冷的,太奇怪了。
他奇怪地收回手掌,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温度,一脸困惑。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又伸出手,想再去探探父亲的额头,確认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王垒呼出一口带著冰雾的浊气,勉强压下了体內翻腾的气血和寒意。
他艰难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感觉浑身虚脱,冷汗涔涔,心臟依旧在狂跳不止,后背的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像刚刚真的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看著儿子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只有关切和疑惑,没有丝毫怨毒、疯狂,或者那种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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