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他还以为是某种魂晶碎片，隨手塞进口袋，打算有空时拿去黑市问问价。

    而现在，这枚石头正在发热。

    温和的热流从石头表面渗透出来，顺著他的指尖流入体內，沿著手臂蔓延向上，最终匯聚在刺痛难忍的右膝。

    “这是————”

    老约翰瞪大眼睛。

    刺痛感正在消退。

    不，不是消退，是被某种温暖的力量包裹，那种深入骨髓的酸胀和刺痛迅速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鬆感。

    他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右腿。

    灵活。

    至少是这十年里从未有过的灵活。

    老约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淡金色石头。石头表面的纹路此刻正有规律地明灭著，每一次明灭，都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入他的身体。

    不只是膝盖。

    常年劳累导致的腰背酸痛，也减轻了许多，甚至连肺部那种因长期吸入污染空气而產生的灼烧感，都淡了不少。

    “约翰爷爷！”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昨天捡到球的那个瘦小女孩，她叫小雅，今年八岁，父母都在三年前的一次外出拾荒中遭遇虚灵袭击失踪了，现在是互助会里年龄最小的成员之一。

    小雅跑到老约翰面前，仰起小脸，手里也捏著一枚淡金色的石头，比老约翰那枚小一圈，但纹路同样精致。

    “约翰爷爷，你看！这个石头会发热！我昨天睡觉时觉得好冷，就把它握在手里，结果一点都不冷了，而且————而且我做了一个好梦！”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梦见妈妈回来了，还给我带了甜甜的果子————”

    老约翰蹲下身，接过小雅手中的石头仔细端详，两枚石头的纹路虽然不同，但明显出自同源。

    “还有谁捡到了这种石头？”

    老约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半个小时后。

    互助会院落中央的空地上，聚集了二十三个人。

    除了老约翰和小雅，还有另外七个人从口袋里，床铺下，甚至是废墟缝隙中找到了类似的淡金色石头，石头大小不一，纹路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在散发温暖，並且在接触后，会给持有者带来某种变化。

    “这些石头————”

    在短暂的兴奋过后，老约翰冷静下来，看著摆在旧木桌上的九枚淡金色石头，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魂晶碎片？不像，魂晶的能量是冰冷的，而且需要特定装置才能激发。

    教团的邪物？不可能，教团的东西只会带来痛苦和疯狂。

    那还能是什么？

    “是礼物。”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院落门口传来。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去。

    一个穿著暗红色斗篷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带著微笑的脸，他看起来並不高大，但站在那里，却让整个院落的气氛都为之一滯。

    老约翰几乎是本能地挡在了孩子们面前，右手摸向腰间，那里別著一把用畸变体骨骼磨製的小刀。

    “你是谁？”

    秦復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走进院落，他的脚步很轻，暗红色斗篷在灰雾中微微飘动。

    互助会的成员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但没有人逃跑，或许是因为秦復身上没有敌意，又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上散发著某种让人心生好感的气息。

    秦復走到木桌前，目光扫过那九枚淡金色石头。

    “情绪共鸣符文石，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

    “它们会吸收周围环境中散逸的正面情绪，希望、勇气、感激、满足，並將这些情绪储存起来。”

    “然后回应持有者的內心，从而实现持有者的愿望。”

    “你们可以把他当作一个小型许愿机。”

    “当然，前提是持有者本身还保有这些情绪。”

    秦復將石头放回桌上，抬头看向老约翰。

    老约翰死死盯著秦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要什么？”

    “做一个实验。”

    秦復说得理所当然。

    “我需要收集正面情绪结晶来做个实验，但这个世界正面情绪太少了，所以我想试试，如果给人们一点“希望的火种”，他们能不能燃起更多的希望。”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从目前的结果看，效果不错。”

    院落里一片寂静。

    只有灰雾在无声流动，远处传来流浪汉抵抗不住深渊的侵蚀变成畸变体的嘶吼。

    外城不比內城，净化设施並不完善，所以这种情况在这里早已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