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修改）

    “嗯~”

    一声慵懒至极，带着餍足沙哑的鼻音在陈旧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颈侧，痒痒的。

    他还没完全清醒，意识沉浮在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余韵中。

    只觉得一条沉甸甸、滑腻腻的手臂横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一条同样光洁滚烫的腿也霸道地压着他的小腹。

    “别动……”他含糊地嘟囔，试图挪开点位置，这压迫感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身上的人非但没挪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往上蹭了蹭。

    “早上好！”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意味。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奇和玩味，“小混蛋·…·…下手没轻没重的。”

    陈旧终于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午后刺目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正好投在床上，晃得他眯了眯眼。

    视线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柳如烟近在咫尺的脸。

    她散乱的长发铺了满枕，有几缕黏在她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平日里精致妩媚的眉眼此刻染着倦怠，却又透出一种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风情。

    那双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情绪复杂——有好奇，有审视，有回味，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而他自己，正一丝不挂地躺在这张凌乱不堪的床上，身上同样不着寸缕的柳如烟像只八爪鱼般缠着他。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昨晚卫生间里的对峙，床上的攻守易型……画面一帧帧闪过，让他喉头有些发干。

    “看什么?”柳如烟见他醒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认识了?”

    陈旧清了清噪子，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老师……”

    “嗯?”柳如烟尾音上扬，带着钩子。

    “白天了。”陈旧试图找回一点理智和主动权，“您……该理智一点。”

    “哦？理智？”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目光灼灼地打量着他年轻的脸庞，从英挺的眉骨到略显青涩但线条已经清晰的下颔，最后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小玖，”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那里的震动，“你要老师怎么理智？”

    她的手指缓缓下滑，带着挑衅和探索的意味。

    划过他的锁骨，胸肌，最后停留在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感受着那紧实的肌肤。

    “你骗老师骗得好苦呢……”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秋后算账的慵懒，但眼神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陈旧抓住她那只在自己腹肌上作乱的手，入手一片滑腻温软。

    “生存需要。”他言简意赅，试图用冷静武装自己，但身体本能的反应。

    柳如烟顺势反握住他的手，纤细的手指灵活地钻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紧交扣。

    然后，她借着力道，重量实实在在地落在陈旧身上，压得他闷哼一声。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

    她近距离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身下这张属于男性的脸。

    褪去了伪装的假发和刻意柔化的表情，这张脸年轻，帅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隽，但眉宇间又已经有了属于男人的坚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野性。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居然……不是梦。”她喃喃自语，像是确认了什么，眼底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欣喜。

    她低下头，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里面强健有力的心跳声，满足地喟叹一声。

    陈旧被她压得实在难受。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

    柳如烟身体轻轻动了一下。

    她非但没恼，反而像条滑腻的鱼。

    “‘现在，到我了’？嗯？气势哪儿去了？”

    陈旧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上有些挂不住，耳根微微发热。

    他试图抽回被她十指紧扣的手，却被她更用力地抓住。

    “想跑？”柳如烟挑眉，“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

    “我没有。”陈旧闷声反驳。

    “那是什么？”柳如烟不依不饶。

    她感受着他的变化，满意地看到他咬紧了后槽牙，“老师问你，要怎么理智?”

    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气息温热：“是像这样·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像这样……”

    “……把你昨晚对我做的事，再来一遍，然后穿上裙子继续当我的‘好学生陈小玖’?”

    陈旧猛地睁开眼，眼底最后一点犹豫被她这直白的挑衅烧得干干净净。